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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子:我到底惹谁了?
《论语》这部千年之书,宋代开国宰相赵普曾标榜说自己是用半部治天下,可见古人对《论语》的推崇之极。钱穆“新解”过,李泽厚“今读”过,南怀瑾“别裁”过,杨伯峻“译注”过。无论“六经注我”,还是“我注六经”,《论语》一直就是一个各取所需的筐子……
文学青年谭景伟,曾经白天站岗,晚上挤在阴暗的宿舍,以“草根姿态”研究《论语》,自打登上北大讲台说了一次《论语》后,他就干脆辞职了,要将“百年兴儒”进行到底。前不久,又冒出了一个李零,要将孔子拉下圣坛……
孔子:“我到底惹谁了?”
■李零这只《丧家狗》
正当新儒家们踌躇满志,逐渐掌握主流意识形态的话语权时,李零用儒家惯用的武器——训诂、考据等,企图将孔子从圣人的宝座上掀翻下来。李零的《丧家狗》无疑给大陆的国学热潮泼了一盆冷水,有些自由主义者认为是给当今国学热开了味“清醒剂”。
李零把孔子定位为“丧家狗”,并把这本另类《论语》解读命名为《丧家狗》。以其“犀利如刀锋的语言”和对现实世界的“一贯审视”,把千百年来读书人的命根子《论语》作了“大胆”解剖,把圣人还原成一个人。
圣人被李零还原成人后,迅速地被“痛打下水”成了一条不得志的“丧家狗”。其实说孔夫子是丧家狗并不是李零的独创,不过他倒或多或少地给孔夫子抹了几笔黑。说到底李零也是个“标题党”,用这么刺目的书名,听上去哗众取宠,对孔夫子也大不敬。但翻开书却不是激进批判,而是试图对孔子怀着“了解与同情”去解读。明明是很传统的解经训诂式读法,非弄个这么招摇的书题。可见如今商业社会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讲究。
“丧家狗”一语,无非是说孔子只是一位孤独的知识分子,终其一生郁郁不得志,到处流浪,而“任何怀抱理想,在现实世界找不到精神家园的人,都是丧家狗”。孔子成了读书人宿命的缩影,是所有在现实世界找不到精神家园者的缩影。
“五四”打倒“孔家店”后,孔子的“看门狗”作用丧失了。“文革”时“批林批孔”,使得“孔老二”斯文扫地。今天于丹带领大家尊孔读经,软不拉塌地往主旋律和贴近生活那边靠,又把孔子当成抱抱挺舒服的“宠物狗”。这也是央视和于丹对孔子学说的一大历史贡献。但李零还是不肯放过已成了“宠物狗”的老夫子,非要把千百年来历史与人民赋予的“圣人”桂冠,撕扯下来还原成“丧家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