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狗爸爸》中,“我”和爸爸的关系甚是亲密,和母亲的关系很疏远,现实生活中,你和父母的关系是怎样的?和你的家庭关系怎样?家人怎么看待你写的一些颇有些惊世骇俗的故事?父辈们会觉得难以接受吗?
卫:我与父母的关系很好,这几年随着我满地球的游走,情感上成熟了不少,与家人的交流沟通越来越融洽。特别在我最困难的时候,比如2000年公众惊涛骇浪般的指责,比如这次骨折昏迷20多天,都是父母救助了我。
我父亲看过《上海宝贝》后没有任何评价,之后再也没看我其他的作品,我母亲则从来没看过我任何作品。我觉得这是明智之举。
问:从《上海宝贝》到《狗爸爸》,你的创作风格有很大的变化。《上海宝贝》中亨利·米勒的痕迹早已不见踪影,能找到的只有《狗爸爸》中有的宽容、谅解以及自我的确认。这是你的蜕变吗?这个过程中你的心路历程发生了怎样的变化?有什么事情发生让你发生转变,并在你的记忆中留下深刻影响?
卫:是,你讲得很好,《狗爸爸》中确实有“自我确认”的成分,带着一种坦然与自信。至于这种蜕变是如何发生,我想从2001年起在欧美的生活给了我巨大的思想空间,特别是在纽约包罗万象的文化浪潮中,我第一次认真地思考起自己作为中国人的身份定位,以及我们的传统文化背景在我身上的烙印,这种烙印在中国时被掩盖了,但一离开中国却清晰无比地显示出来。在中国时并不觉得自己是中国人,但一离开中国,我的视野却豁然开朗,在纽约我爱上中国与中国传统文化,还有古老的佛学智慧。
在纽约,我也遇到了几位对我影响深远的人,我的上一本书《我的禅》就反映了这些,是我至今为止最有自传性质的作品。
问:《狗爸爸》也可以理解为一个关于找寻丢掉的爱的故事,你自己试图通过这个故事找寻什么?
卫:我试图通过这个故事与我的读者一起见证一段成长。我与我的读者经过漫漫十余年的历程,都在改变与成长。
问:这部小说是你的封笔之作,以后不再写小说了?
卫:封就封了。
问:不担心自己创作的才华随着“封笔”也渐渐褪去?
卫:不会。
问:要封笔了,对一直关注你的读者说些什么吧。
卫:8月的上海书展即将到来,如果他们恰好有空,可以在书展上直接见到我,和我聊聊。
时间:8月19日下午2~3点,地点:上海世贸商城。
“上海与纽约是我的转变与奇迹之城”
问:在博客里,你写道:“刚到纽约的第二天,9·11发生。我陷入更大的精神危机。”你提到的“更大的精神危机”是什么?
卫:2000年因为国内的禁书,我面临四面楚歌,失去了作家的身份感。而2001年到了纽约,第二天就是世贸大厦的被炸,那种不安全感与不稳定感严重地影响了我,似乎无论在东方还是在西方,都没有我卫慧的立脚之地。至于内心的平静与灵魂的超脱,似乎就是永远的奢望了。这就是我所说的更大的“精神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