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二十岁的时候就读叔本华。他说人生就是悲剧,而真正的结束悲剧的方法,那就是断子绝孙。我信。所以我就是觉得我要是真的负责就是不让这个生命来到世界上。
记者:作为女诗人,您高举女性主题大旗,是因为传统话语权主要是掌握在男性手中才这样吗?
翟永明:过去的女诗人写女性主题,是因为没有话语权,那么,如果有了话语权,我们就可以像男人那样写诗了,也就是说,写真正的“好诗”了?我以为,女性关注与自己有关的主题没什么不好,不必刻意回避。
记者:我有点好奇,很多人盛赞你美丽,这是否意味着爱情和诗对于您来说有更多机会?自恋是一个很重要的诗人特质,你呢?它开发了你身上的什么东西?
翟永明:我也听很多男人说到过这种观点:第一,漂亮女人没头脑。第二,如果漂亮女人有头脑了,那是因为漂亮给了你机会。我想,现在时代不同了,女人和男人机会均等,资源共享,不仅仅是外表才带给女人机会。
说到爱情,有的时候还真跟美丽无关,但有的时候,也许会非常有关——你如果想使用它的时候。至于我,有句话叫“冷暖自知”。另外,我一直不是一个自恋的人,这仍然是:“冷暖自知”。
采访结束后,我终于明白,翟永明之所以成为在当今诗坛的一个象征,是因为她的亲和力、女性文学的觉醒、世界主义和持续不断的艰苦劳动。她已经超越性别、流派、小圈子。她的亲和力可以否定争执、战争和狭隘的个人怨恨。
一个参与公共话题尤其是女性主义话题讨论的知识分子、一个对艺术特别是前卫艺术和先锋艺术兴趣浓厚的爱好者、一个影碟发烧友、一个没有被时间磨损的经久不衰的美人、一个在服装品位上很有天分的时尚中人、一个在朋友圈中厚道亲切的大姐……有人曾概括关于翟永明的这一切,都仅仅只是她的一个侧面,加在一起都还不能概括这个女人的全部。在2007年的初秋,我将两个多小时内所看到的、听到的及感受到的这一切,称之为“翟永明”。(吴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