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出野外写生四个汉字,是为了写下自己每天的点滴生活,以便于老来降至时作自己人生的回忆。但当十指敲击键盘飞快地把它输入WORD里时,又不知道万绪的思维从何处着手。我写文章,大约有十多年不动用笔类了,都是在电脑上直接输入,它给我的感觉是不必涂抹,不费时和力去绡笔吸墨,最妙的好处是便于思考。就这样,写这篇文章也找不出思路。因为写写生的内容,多涉及到美术专业的话题,对没有美术兴趣的博客,读之,象是吸嚼秋日里美丽而感人的红叶,无聊至极,无趣直至。
干脆,打开红星二锅头,豪饮几口,润泽五脏,激活神经,朦朦胧胧,迷迷糊糊,似醉似醒,处于混沌状态,文章自由来路。也不用引经据典、旁敲侧引、掏空内外,来助文章涵义之兴。
这不,文章有了开头,我就心涌澎湃了。清晨时分刚过,气温适度,风力一二级,断定今日秋阳高挂,温暖宜人,计划驱车西去五十里外的大山里写生,途之半路,感觉不好,何必舍近求远呐,折道北行,向眼前的丑陋而毫无秀丽可言的北山进发,道路笔直,经过河川,直至原上,路上庄稼人在公路上打场收仓后遗弃的高粱、谷子等壳类堆满了左右行道。行至山前,见有龙山风景区显赫大字显于目前,早听说房主人讲此山有人开辟为旅游区,还说:“还可以”。这山就在我租赁的农院正北,远看,光秃秃的,无树,无水,只显出山脉皮肤上干涩的荒草,山形也无特色,谁来这里寻幽探秘呐,我在它的眼前住有一些时候了,从没把它当个正真意义上的山看待。走进山里,道路崎岖,柏油铺就,树木茂密,越深,其境越奇,使我有些惊异,裸露的岩石显出其美,其特,星星点点状的农舍在茂密树木的掩映下,上下错落,破败的房屋在深秋黄中泛赤的树叶里时隐时现,煞是感人,洪水冲刷过的巨石,跌宕起伏,四处可见。自然生成的树木,奇形怪状,七零八落。我悻然,我振奋。
行至一废墟的农院旁,有一石磨盘,平坦而干净,是铺就宣纸和作画的好地方,刺槐的自然形状和古老的椿树、遗弃的石磨盘、破旧的房屋,放羊人挥动着木棍制作的羊鞭,吆喝着羊群,山的悬崖峭壁有一股向人倒来的架势,总体上组织成一幅完美的自然画面,是作画的理想素材。画毯就于石盘之上,再铺上净白的徽宣,一得阁的墨汁滴出少许于碟中,清水倒入盘里,开始“比猫画虎”。时许,招来山民围观,对我的落笔处指手画脚,言说:“不象。”“不知画于何处。”“好像是那颗洋槐树”的评论。我尽量少语,不去辩白,听之任之。稍时,人散,我独自一人,把画面收拾完毕。闲歇间,走进破败的农舍,院子很大,依据地势落差而建,分上房、下房,阶石打铺的院面。上房是五间两攦袖,下房为两侧厢房,有的房屋仍上着锁。我自心思,勤劳人的家户。忽起私心,有古旧的盆盆罐罐就好了,一旦有,就是上百年的历史。破败的房屋阴暗潮湿,蜘蛛落网,坍塌多处,我撬开房门,进入墟内,除了淤积的泥土和砾石,就是败絮酒瓶和腐朽铁罐,再无其它物状。只有门前两旁的石鼓状的门墩算是有点艺术意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