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一个人可以爱多久

心痛到哪里才是尽头

花瓣雨

像我的情衷

• • • • • •”

Sam又听到了这首歌，还是在电话中。

他知道是希儿的电话，至少他感觉到了希儿的气息，但是他明白自己是决不可能再给希儿一个电话，他已经决定不原谅她。

音乐再一次响起，Sam发现自己在继续听着。很多年前的歌，没想到再听时，竟让他有想哭的感觉。

“爱一个人可以爱多久？”他确信自己的眼眶充溢了泪水。

“为什么要去参加你的生日Patty！”

Sam揉了一下湿润的眼睛，叹道。

希儿呆呆地坐在电脑前。她放下给Sam的电话后，就这么呆着，带着某种期待。电脑中的Flash《花瓣雨》还在循环着，但每出现一句话，都打在希儿的心上。

“爱一个人可以爱多久”？希儿没有答案，她有点痛的感觉，却又不知痛在何处。

“你才了解Sam几天？他对于你来说只是一张‘履历’啊！毕竟是终身大事，决定得这么草率••••••”希儿记不得这是谁对她的数落。

“像他现在的境况，他能给你什么承诺？即便是他给了你承诺，他能付诸实现吗？” 这又是谁说的？

希儿觉得自己的头也开始痛了。

“我没有要他的什么承诺啊！我也不能给他承诺呀！”希儿争辩道。

“那你还挂住他做什么？

“你还在乎他？”那个声音又在说。

“我不知道。但我的确输了，输给了他给我的赌注。”

Flash上又打出了一行字：“就像你牵绊着我。”

希儿苦笑了一下。

为什么被他牵绊着？是你自己做出决定离开的！

Sam躺在地板上几乎睡着了。他揉了揉朦胧的睡眼，一阵莫名的空虚让他措手不及地袭上心头，这一刻，他几乎想从楼上飞下去。

“希儿，我只是觉得你那样做有点刻薄，也许对任何人来说只是小事一桩，只是我很在意你待人的每一件事。

“我相信是我对你的要求过高了，但不是我想欺骗你，我也不想伤害你啊。

“都是你逼我解释的！你听了解释，没有一句话就走了。

“那天，我躺在地板上，所有的灯都为你而开着，我以为你会回来，但是你没有；我躺在地板上直到天亮！因为等你。

“你为什么要这样逼我？为什么要在朋友面前不给我面子？为什么要离开？• • • • • •”

Sam 似乎心也扭动了起来，头上就像有东西往上涌，他才想起还没有吃药。

“这个年纪血压就偏高，是有点不妙。”他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

已经八天Sam不接希儿的电话。Sam却不知道希儿公司的电话，他接了，就听到了《花瓣雨》。希儿只能这样。

“那天你因为一件小事而拒绝与我同行，我还记得你的坚决，和一脸的冷漠，而且不告诉我缘由！

“我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冥冥中我觉得我应该与你分手，但我的确没有想好。

“我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我当着你朋友的面转身走了！但我以为你会说一句‘你别走’。

“可你什么也没说，就让我走了。我想转回去告诉你一声，我下班回来找你。

“我的自尊没有让我回去。”

Sam自己烧了水，并习惯性地倒了两杯，他吃着药，欲言又止，他竟不住又叹了口气。

他环视着房间，分明地“看到”希儿跪在地上擦地的身影，希儿正在梦中的笑魇，希儿在翻箱倒柜地给他搭配衣服。Sam的眼睛竟不住又湿湿的，他闭上眼睛，似是不想再“看到”眼前出现的一切，只要是关于希儿的。

然而，在闭上眼睑的那一刻，眼前呈现的却是希儿离开这间房子时的那一丝凄怨，那一抹抑郁，还有无奈的眼神。Sam的心下意识地揪了一下。

“不随你走其实并非我的本意，我也有自尊啊。

“我怎么就没有叫你一声？我应该叫住你的！”Sam自问着。

希儿又坐了在电脑前，她不再给Sam电话。Flash在循环地演绎着为爱而失落的花瓣，希儿已经记不清为这首歌落了几次泪，每次她都觉得这首歌是为她自己而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