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组织世界读书日报道,自己也写了评论。其实,作为拥有十几本书的作者,我今天最想说的话是,写书的人应当有资格体面地活着。一个有希望的民族、一个差不多的民族应当能够让写书的人体面地活着,但我们现在还远远没有做到。细细想来,古往今来,世界各地,恐怕现在的中国是写书的人最没有体面生活的了,我们常看到国外有作家一本书要挣几百万上千万美元。《世界是平的》那本书的作者弗里德曼是美国纽约时报的驻外记者,作为同行,我说实话这本书尽管很不错,但实在不能把它与《资本论》一样称为经典,仅如同一本像样的游行心得而已。看了我很感慨,但他却发了大财,在中国也有很大影响。还有写论语心得的于丹,在北师大被评上正教授的时间很短,我曾对此写道:“今世无大师,只能释古人。我祈天抖擞,巨手扭乾坤。”
写书的,尤其写一些有影响的书的人,应当过得上体面的生活。什么是有体面的生活呢?不说奢侈的,起码应当有自己的房子,房子里有自己的书房,有孩子的房间,有老人的房间,解放前像样的作家谁没有十几间房,看一些老作家的故居太让人感慨了。按这条标准,所谓的体面生活就至少要有4-5间房子。那就是200平方米,如果在北京,象点样的地点就需要300万。我想绝大多数写书的人会被这个数字吓死的。与那些歌星影星体育名星一次出场费达几十万上百万元相比,在中国,很多写书的人特别像乞丐。这是一个民族的悲哀。
在现在的中国,通常写书是养活不了自己的,如果是有思想有深度有专业水平的书,通常还需要向出版社倒贴钱。我写的书不能说没有影响,有两本书在大会堂开的发布会,人民日报、新闻联播都报过,有的书影响应当很深远,现在还在讨论之中。但我如果没有现在这份像样的工作,没有曾经在电视台的兼职,没有讲课做报告,恐怕靠那十几本书是无法像点样地生活。我希望,未来有一天,像我这样的写书的人能够体面地生存,这是一个有希望的民族、一个差不多的民族的标志,也是民族复兴的一个侧面标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