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若雪清醒过来已经是三天后的事情。她醒来的第一眼,就看见白满川一脸担忧的模样,还有几个医生在边上摆弄着一堆仪器。
我怎么了?看那些仪器都连接在她身上,她想开口说话,可嘴巴似乎被一个东西罩着无法发出声音。她着急的想用手拿掉。
看她蠕动,白满川脸上有了一丝笑容,马上伸出一个手来握着她的手,别动,你还很虚弱。你没事了,你只是掉水里差点淹死。
掉水里,是的,她想起来了,她好象是掉水里了,是白满川救了她。只是她怎么会掉水里的呢?她感觉头好疼,似乎什么也想不起来。她皱起了眉,她真没用,这么冷的天居然会掉进水里,还好他救了她,他一定也着凉了,她真是个麻烦人物,谁跟她在一起都会倒霉。对不起,看着他,她困难的想说对不起。
不要说话,不要思考,你现在需要多休息。看她皱眉,他以为她不舒服。
她挣扎着要把嘴上的呼吸器拿走,这样她可以说说话。看她不安静的样子,医生帮她拿开了呼吸器,并看了看她的眼白,然后对白满川说,能醒过来就基本已经没事,再观察几天就可以出院了。然后收拾好一些仪器,走了。白满川跟着走到门口,跟医生说了几句,就回到病房。
我真没用,你为了救我,也一定着凉了,你还好吗?边若雪一脸歉意的望着她。
没有,我身体很好的,根本就没事。倒是你着了点凉就睡了好几天,医生说你是因为体质太弱才会这样,出院后多休息多吃点东西就没事了。
对不起,害你担心了。
没事的,照顾你是应该的。他说的很顺口。
应该的,若雪被他的用词惹笑了。怎么会呢?
知道自己说漏了嘴,他马上说,是应该的呀,你住我家,是我家的房客,我当然要照顾你,要是你有事,我也麻烦不是吗?
房客,原来她只是一个房客,她的心忽然有些许的失落。是哦,她当他家的房客有一段时间了,她也该回去了,毕竟这里总不是她常住的地方。等身体好些,她是要考虑回去的事情了,逃避毕竟不是长久之事。也许他们已经结婚,孩子都已经生下来了。她也该放了自己了。
想什么呢?看她沉默不语,是不是又想起什么不愉快的事情?能告诉我吗?也许我可以帮你。白满川心中有很多的问题想问她,他也想知道她的故事。
看他那么关心她的样子,她有一丝感动,只是她现在还不想说,她不要他的可怜或者同情。她调整好思绪,微微笑了一下。别去猜测我任何事,我很简单,只是我现在不想去想起,所以你也别问,反正不是好回忆。
看她逃避,他把她脸上的一丝发丝拉开,对了,你前些日子是不是一直有些觉得头晕?还有一些四肢麻木的感觉?
他的话让若雪想到了什么,是的,你怎么知道?我原来有点贫血,但今年似乎更严重。
今年大概什么时候开始厉害起来的?
似乎是从入冬不久的。
你很喜欢夹竹桃吗?
夹竹桃?谈不上喜欢不喜欢,你很喜欢是吗?难怪你家后门就有几株。
我家后门有?你怎么知道?
跟二娘去后院摘菜看见的呀,那时候还开着几朵白花,我还跟二娘说,十月小阳春,秋天了,花还开这么多。二娘还说,这夹竹桃贱的很,只要天气不错,就会开。我就知道了那是夹竹桃。我想去摘,二娘不让我摘,她说这花有毒。我当时还奇怪,有毒的花,你们还种在后院干什么?
听她的话,他心里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而心底的那份猜测越来越不安。她的话似乎应验着什么。怕她起疑心,他适时的转移了话题。
若雪,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觉得哪里不舒服吗?
我似乎睡了很长时间,感觉好多了,可能是前些日子没睡好,害你担心了,不过现在感觉还可以,你去休息一下吧。我看你很倦一定也没睡好,这里有护士,我一个人没事,你放心去睡一觉。瞧他头发乱乱的,胡子也长长,若雪就知道他一定是陪她好几天了。
我也正有这意思,我要回去一下,你乖乖的在医院里,听护士医生的话按时打针吃药,我下午就会赶回来。白满川嘱咐她的口气,如同她是一个孩子,让若雪觉得很温暖。很长时间没有人这样对她了,被人关爱是温暖的。
谢谢你,我会好好的,你快回去休息休息。她不忍看他的憔悴。
白满川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出了病房,在墙上靠了一会儿,天,从确切的知道她是慢性中毒后,他的心就一直提着,而且医生明确的告诉他,这种毒来自夹竹桃。起先他还以为她是自杀,细想想又觉得不太可能,自杀有很多种方式,选一种更直接岂不是更好。再说边若雪虽然看起来很柔弱,但平时也没表现出要自杀的迹象。而刚才她的话,表明她知道那花有毒,她根本就不会去接触。家里一共只有三个人,除去他和她,只有二娘了。难道二娘已经知道了晚晚的事?一想到这他就马上朝医院的大门奔去,他必须回去看看二娘,要是她真知道了晚晚的事,一定很难过。怎么会这样?难道她也觉得一切都是若雪的错吗?归心似箭也不能形容他此刻的心情,恨不得生一双翅膀立刻飞回去。
12、
急匆匆赶回家,他刚跨进家门他就直喊,二娘,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