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那就不如换个电动车了,一千多块钱,跟摩托车差不多,还不用挂牌。”
佟升说:“我妈那辆车子破成那样他也偷,真是穷疯了。”
我说:“还好意思说人家,忘了你以前偷的那些破车子?卖不出去,最后当废铁卖了。”
佟升笑起来:“你不说我还真忘了,当时你家那座老房子里全是自行车,就怕你爸爸没事到那里转转发现了。”
我也笑起来说:“记不记得,那个谁。。。陈亮!还对咱们说只顾偷人家没想到自己被偷了,结果到我家一看他的车子就在那停着,是他自己弄来的。”我们俩越笑越厉害,仿佛那些事情就发生在昨天。
安琪给我打电话说以后不能载着我逛街了,我问她怎么了,她说摩托被偷了,我说:“怪可惜的,你那车子还那么新。”她说:“就是嘛,我毕了业刚买的,还没到俩月呢。心疼死我了。”我说:“节哀吧,以后只好我用自行车驮着你啦。”佟升抢我的手机听,问我:“男的女的?男的女的?”我就把到青岛的事告诉他,他神经兮兮的问我:“怎么样?有没有戏?”我转移话题告诉他安琪的摩托也被偷了,我们俩一齐感叹世风日下,好像自己从前是多么的洁白无暇。
晚上电视新闻里报道昨天破获了一起团伙盗窃案,犯罪分子是在校的中学生,他们利用晚自习时间盗窃同学的自行车然后转手卖出去,本案仍在进一步审理中。佟升指着画面上的学生说:“看,那个纹身!”镜头转到记者身上我没看清楚,心里想可能是今天下午骂我的那个孩子,暗自高兴报应来的太快了。可转念一想又不对,因为案子是昨天破的,那小子不可能今天还在街上大摇大摆。佟升小声对我说:“幸亏咱们早不干了,好险啊。”经他一说我也出了一身冷汗,给自己撞胆说:“没事,那时候还未成年。”
佟升没有回家却往芙蓉街那边走,路上突然停下来自言自语:“跟我有什么关系。。。”要回头,又说:“算了,还是去看看吧。”就继续向前走穿过夜市进了一间网吧。网吧里虽然开着两个空调可是还是有些闷热,香烟味、盒饭味还有脚臭味混在一起,佟升四处张望了一会走向柜台问收银员说:“田园呢?”收银员是个年纪不大的女孩,红色的头发挡住一只眼睛,她把头发向后一拢说:“不知道。”
佟升拿出手机拨号码,田园在电话那头说:“喂,升哥,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我刚睡下。”
佟升说:“我在网吧里了,你快过来。”然后出了门口点着一颗烟蹲下,田园却从网吧里面出来把衣服往头上套说:“我就睡在里面的小房间里,有事吗?”
佟升说:“闲的无聊过来转转。”拿眼睛往田园胳膊上扫,田园说:“进去坐吧,我给你找台好机器。”佟升边说:“不用,里面太臭。”边掀起田园的袖子看,果然也有那么一个纹身,田园笑着拿开佟升的手说:“纹着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