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已经到了尾声,炎热仿佛马上就会褪散又仿佛刚刚到来,就像一些事情仿佛已经结束其实才刚刚开始,谁知道呢?说不定开始的其实早已是另外一个故事了。谁又能够清晰明了的理顺一生中发生的所有故事?谁又能够看透它们的前因后果?
五
当你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时间总是过的很快,当你闲得目光呆滞的时候时间总是过的很快。总之,我看见时间从后面赶上然后超过我并远远把我甩在身后,我已经再也无力追赶。我们洋洋洒洒度过了漫长的一生回头看时发现不过是寥寥几个片断,我们希望作永远的主角,可是在别人的戏里不过是个死跑龙套的。我经常回忆从前并把那些支离破碎的片断用想像填补完整,所以当我对别人讲起我的故事连自己都不清楚还有哪些是真实的。
天气越来越热,柏油马路在太阳炙烤下像巧克力一样化开,被汽车压出一道道轮胎印仿佛老人家额头上的皱纹,我总是蹑手蹑脚踩在上面生怕它变成沼泽把我陷下去。远处的马路上仿佛积了一湾水,等走到那里却什么也没有,再向前看时,那湾水早跑到前面去了。高中早早地开了学,中午的时候学生们就骑着自行车追赶那片根本不存在的水湾,安琪骑着摩托停在我前面问我上哪去,我说我知道你要从这经过所以等在这里跟你见个面,她就载着我到处闲逛。我喜欢人人都漫无目的的生活这样你的父母就不会老在耳边说某某人怎么怎么样了而你却怎么怎么样。不知道安琪什么想法但是当我们穿梭于闹市中时她很开心。
佟升跟我一样没有特别的乐子,所以我们在一起时也不过是逛逛街聊聊天,如果不是照镜子时看见眉毛上方的抬头纹还真以为仍然活在中学时代,几个学生模样的男孩打打闹闹的迎面走过来,其中一个肩膀跟我撞在一起,他们回过头来问我长没长眼睛,我说对不起,目送他们骂骂咧咧远去。
佟升看着我摇摇头又说:“你看见他胳膊上的纹身了没?”
我说:“没有,怎么了?”
他说:“看着眼熟,好像是个盾牌,跟巴萨的队徽差不多。”
我笑他大惊小怪说:“现在到处是画纹身的,十块钱一个,拿酒精一擦就没了。”
佟升说:“真的假的?改天我也去纹一个。”
我问他:“你想画个什么?”
他说:“龙呀,不,左青龙右白虎,老牛在腰间。以后专门上公共浴池洗澡,脱下衣服露出纹身,帅呆了。”
我笑着说:“你真土,现在谁还纹那个?”
佟升说:“我愿意,你管得着吗?嗳,现在买辆自行车多少钱?”
我说:“便宜,怎么了?你就在家里呆俩月,用得着再买辆自行车吗?”
他说:“不是,我买什么?我那辆旧的还能骑,是我妈要买,她的前两天被偷了,最近骑我的上班嫌车座太高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