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谁说的?谁说我对获奖没当回事儿?放屁!我太当回事儿了!我最近这么忙,还接见你们。就是最好的说明。我的家庭好好温馨耶,我老公特爱我,我是他的小猫儿眯耶。我们还有一个儿子,全国第一美丽,我儿子有一本日记,我非得给你们念念。”于是“小猫儿 ”念起了她儿子的日记,刚念了几句,记者们就都用手指堵住了耳朵。
“你们捂耳朵干什么?难道是想听得更清楚吗?不,不对!你们是烦了?肯定是烦了.呸!你们竟然不爱听啊!你们不爱听,我还不念了呢。——的确,我老公对我有一点点意见。这又有什么呢?再说,他就是有十万八千箩意见,又能把我怎么地!事实上,他每天像我儿子似的总是喊,抱抱我,抱抱我……”“小猫儿”女士说到这里,眼圈儿红红的了,她先是用手把鼻子和嘴捂上,然后,“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她一边哭,一边用手巾擦泪花,还擤了三次大鼻涕。记者们哄了半天才把她哄好。
记者头儿又问:“您先生真好玩儿!请问,您是怎么认识他的?在飞机上吗?”
“小猫儿”女士瞪了记者头儿一眼,严肃地说:“就你话多。你不说话能把你憋死啊?咳!你们这帮家伙呀,就好写这些下三烂的东西,真不要脸!”记者头儿脸红得像猪肝儿似的,连忙认错。“小猫儿”女士又站起来,甩了一甩飘发,说:“我这次演出的报道,希望你们见报之后,在头版头条上发!”记者们连连点头,鞠躬答应。
“我今天就跟你们谈到这吧。我天天忙得要死,我的日程排得很满。没工夫和你们闲磨牙!”她大步流星地走到门边,喊了一嗓儿 ,“明天早晨,我要看头条。”记者头儿跑到“小猫儿”女士跟前小声说:“我有一个小小的要求,不知道该不该说哦?”
“有屁就快放,有话就快说!别像个老娘们儿似的。”“小猫儿”女士不耐烦地说。
记者头儿低着头,害羞地说:“我想要您刚才擦过汗和泪的毛巾,行不行?”
“小猫儿”女士想了一想,拒绝道:“不行!我的毛巾不能给你们这样的人!”
记者头儿真是急了,他一把抢过扔在沙发里的毛巾,紧紧地攥在手里,“小猫儿”女士也急眼了,一把拽住了毛巾的另一头,想抢回来,两个人用足了力气,你拉我拽,你来我往,拔起河来,互不相让。双方足足僵持了十多分钟,谁也不松手.
“小猫儿”女士一边气喘吁吁地拔着,一边声嘶力竭地喊着:“快松手!快松手!你要是再不松手,我要骂人了!我要打人啦!”但是,记者头儿就是不松手。
“小猫儿”女士计从心来,突然松了手,利用记者头儿向后倒的惯性,飞起一脚,把记者头儿一脚踢出门外去,记者头儿仍然把手里的毛巾死死攥在手里,摔了个四脚朝天。躺在那里直哼呦。“小猫儿”女士顿时笑得前仰后合,眼瞅着就要乐得背过气去。其他记者们见事不好,一个个像无头的苍蝇似的争先恐后地朝门口拼命乱跑,最后,大家都挤在了一堆儿,差一点把门框挤散了架子。“小猫儿”女士已经快乐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