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们插一段关于读者的问题,莫言的《生死疲劳》刻画的那群人有部分还活着,大部分都已经死了,活着的人大概没有精力去读这样一本书,更不可能从驴子的视角去回忆(已经够不堪回首了),所以只能指望60、70年代的读者,这些人偶尔是会反思一下,莫言并没有抓住这种转瞬即逝的反思的可能性,而是非常自我得玩弄起技术,走火入魔似的搞出了一个新世界。在那个时代,难道还会有比真实更震撼的吗?说莫言不把读者当回事,刘震云笑了,他的小说《手机》更没把读者当回事。毫无疑问,娱乐电影《手机》远远超越了畅销书《手机》,更准确地说是前者成就了后者,那本来就是一个电影脚本,不是一个小说的成品。刘震云再把贫嘴搬进小说里,心甘情愿地步王朔后尘。
女明星秦海潞作为“余粉”感觉非常痛心,名噪一时的《兄弟》让这位女演员只记住了两个字——“屁股”,她公开质问:余老师,您到底想说什么?我相信她不是在演戏,是真没弄明白余老师的路数。《兄弟》被翻译到了韩国,《兄弟》的博客也写到了韩国,打开网页,看到余老师灿烂的笑容真是可爱啊,原来他也有这么柔软的一面。在文学圈有很大的力量促使作家们去获奖,获奖可以让作家实现无限可能——媒体认,专家认,读者更认,仅销量一项,就能引发无穷的获奖欲望。一些作家开始专门研究获奖的小说,就和国内的期刊一样,文学奖也有风格,王小波拿了联合文学奖,茅盾文学奖肯定就没戏,因为风格不一样。经常可以听到,某某作家冲击某某文学奖,就像某个导演冲击电影奖,可以先把观众放在一边,把评委的口味打发好,把权威伺候舒坦,就成功了,读者观众会冲着奖去,不喜欢只有怀疑自己的份。
想必如果不说明白作家如何才是还读者尊严,肯定有人会觉得我胡说八道。我可以作为一个读者来说一些自己的感悟,《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中的特丽莎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读到特丽莎为了报复托马斯被工程师欺骗失身,感觉是很揪心的,就像是自己的女人被欺骗了,而托马斯的不正经是可以原谅的,为什么?作为读者的我说不清楚,但我确实认为托马斯与特丽莎在这个世界存在过,他们的故事是真实的,他们的悲剧是让人心痛的。梁晓声的小说《雪城》上半部曾经震撼过我的少年时代,小说在最开始叙述了大批知青返城时人们接站的场景,那个场景惨烈得撕人心肺,梁晓声的技术并不高明,却粗砺有力,他的文字就像大锤一样砸在读者的心上,是中国当代小说中少有的大叙事,是历史悲壮瞬间的记录。迟子建的小说《世上所有的夜晚》给人一种忧伤的感觉,她的魔术师丈夫意外身亡后她流落到一个小镇,作者给出了两条基本不相干的线索,一条是魔术师的灵魂的若隐若无,一条是失去丈夫的寡妇及小镇上形形色色的人物。很少有读者会在这篇小说上找到共鸣,但却可以真切地感受到作者的灵魂,她是用灵魂在向你讲述,你还有什么理由不去倾听呢。读这样的小说,读者也是有尊严的,因为在阅读之后还能保存一些东西在记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