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莼云看到这碗,两眼放射出光芒。
乞丐见有人以惊喜的眼光看着眼前的叫化碗,稍稍一楞,随即拿了碗,起身便走。萧楚云紧跟着过来。
两人一前一后行出一里多地,萧楚云人不住抢上前问:“你可认得我
?”
乞丐回答的很干脆:“不认得。”
“你知道我是谁么?”
“不知道。”乞丐耸耸肩。
萧楚云一愣,半天没话。
乞丐反问道:“你认识我么?”
“不认识。”
乞丐笑道:“那你为何跟着来。难道要对我叫化子打劫么?哈哈”
“我也不知道。我的知觉告诉我要找的人应该就是你。”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打趣道:“是你示意我跟着你的,莫非是你让我打劫?”萧楚云也笑着看眼前的人。
乞丐笑道:“我也是凭直觉。凭我多年要饭的经验:有事找我的人和要给我施舍的人的眼神是不一样的。你属于前者”乞丐对萧楚云有了一些好感。有共同点的人毕竟不多。一个敢用直觉说话做事的人无疑是那种让人感到愉快的人。这个乞丐经常用两个标准来交朋友。第一点,就是一个人是否对自己的直觉有信心。眼前这青年无疑是的。至于第二点嘛,下面很快就有结论,这里暂且先卖个关子。“那你说说看,我到底是谁?”
“将军”萧楚云自信满满。
]将军拍拍萧楚云的肩膀:“你的感觉不赖。可是我只知道你找我有事,却不知道你是谁?”
“萧楚云。”
“萧镇远之子。叶十一之徒。”
萧楚云点头。
将军叹道:“我可是等你很久了。”
“等我?”萧楚云疑惑。
将军不再回答,转开话题:“走,随我去一个地方。”
将军与萧楚云一前一后,不到一盏茶功夫,便行出三十余里来到一荒凉偏僻之处。一眼望去,空空荡荡。没有一户人家。将军走到一处,脚轻轻一勾,地表露出一条缝来。原来是一地窖。萧楚云随了将军下了地窖。刚一踏入,便闻到酒香扑鼻。开始漆黑一片,走了十多步,一个拐弯,眼前豁然一亮,如同白昼。萧楚云正在奇怪,无意看到地窖正上方悬着一个鹅蛋大小的夜明珠,照的四周明朗。偌大一个房间,陈设很简单:一桌一床。在房间的另一头,摆放着一些炊具。地窖周边摆满了各种各样大大小小的酒坛。虽是地窖,依稀有凉风拂来,空气并不浊闷,不知是如何建造。
萧楚云啧啧赞道:“将军果然是将军。将军手里的青碗天下就找不出第三只。这般大小的夜明珠恐怕皇宫也无。”
将军喟叹道:“没想到还有识货之人。我这只青碗摆在街上,人 按理人往,居然没有一个人看它一眼,捡就更没人捡了。可惜可叹啊。为你的识货也该浮一大白。”不知何时,将军手中以多出一只酒坛。将军拍开封泥,欲再取一只碗来,被萧楚云止住:“既来到这酒窖,索性做一回酒鬼。哪须用晚,就着坛子畅饮岂不痛快。”将军听了,两眼放电,大声叫好。大有相见恨晚之感,将军判断人的第二点就是该人是否懂得古玩。一个对古玩有兴趣的人,必是个有趣的人。最难得的是萧楚云不不但对古玩在行,对酒也有一手,将军当然喜欢。因为他自己就是这么一类人,没有人不喜欢自己的。
有酒的时候,话自然不会少。
将军看着萧楚云背上的包裹,想起了什么,想确认地问:“老弟背上背的是何物?”
“剑。”
“剑?为什么要包裹着?”将军不解:“是不是这把剑杀气太重戾气太盛。可否借我一观?”
“也不尽然。其实剑本身是不会有太多杀气的。有的只是寒气,这是剑与生俱来的。杀气是人身上的。一个杀气十足的人拿着任何兵器都会将其身上的杀气渗透到兵器上,这种兵器才具有杀气。有杀气的人拿着菜刀,菜刀也会有杀气。所以杀气在于人而不在于剑。”瞎楚云看着将军:“但是我这柄剑却是不能给人看的。这柄剑或救人或杀人。却不是用来观赏的。”
“它可有名字?”
“贞操。”
“贞操剑。好古怪的剑名。”
萧楚云去下背上的剑,整理着外面包着的黑布道:“动武要谨慎,如女之操守。懂武之人比不懂武之人有更大的能力。但是水能载舟也能覆舟,这种能力运用得当可以造福他人,若运用不当就会祸害无穷。所以武人动手之际,一定要谨慎之有慎。用剑也是如此,故此剑名为‘贞操’,实是警戒之意。”
将军点头道:“看来叶十一是把压箱底的的东西都传给你了。连说话的口气都一丝不差。老弟可否将‘天衣剑法’使来看看。”
萧楚云喜道:“将军认识家师?”
将军摇了摇头:“但凡在江湖上混,上些年纪的,谁不知道剑神叶十一。只是无缘得见。更无福亲睹贞操剑与天衣剑法的风采,引以为今生一大撼事这贞操剑既然不可看,也就罢了。你可以以木棍代剑,使两招天衣剑法让老叫化略饱眼福。”
萧楚云显的有些歉然,无奈道:“不是我借故推脱,实是我现在使不出这套剑法。”
将军奇道:“哦,莫非令师尚未传你剑法?”
“传是传了的。可是这套剑法既无定招又不遵常理。乃见敌起意,以意奴剑。因地制宜,由景生情,情之所至,剑乃所及。是有意而无形之剑法。须眼中有敌,胸中生情:或克敌之意,或救人之心,方能出剑御敌,谓之天衣剑法。现在我眼中了无敌人,胸无克敌之意,又差救人之心。心中一丝剑法也无,不知道这剑该如何出手,该从何处上手。实在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