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的究竟对不对?前辈最后一句什么意思?前辈又为什么要走?他使出了这一招,是有意还是无意?还有……
倒是空空道人先回神来,安慰剑遥道:“你不要多想,他就是这古怪的脾气。说来就来,不请自来。说去就去,一句不合就去。”
朱百万却哼道:“这是他自找的,谁让他给前辈气受的。”
天地间果然是别有天地,有曲径,有亭榭,有楼阁,当然还有一群人。可是这些都掩映在参天大树之下,外面看不到一丝一毫。
三人直奔天地间大厅,这里早坐着四人。两人是剑遥的朋友,一个是干瘪瘦小的老头,身着粗衣粗褂,就一乡下老汉打扮,手上拿着的是一个长长的烟杆。另一人尚是年轻,中等身材,宽额浓眉,背后斜插一柄大刀掩去半边,很是显眼。第三人却是锦冠劲衣,相貌威然,正襟而坐。此人乃是京城第一捕头傅春秋。最后一人单独坐在厅堂前,此人削尖头、精瘦身,一双小眼扫着众位。他坐着一个独特的椅子,这张椅子象个筒子,将他四面围住,身前有一张平板桌。桌子虽大,却没有底,从下面可以看到此人已没有了腿。此人便是天地间的主人公孙道。
众人相见齐声招呼,可剑遥却皱起了眉头,道:“怎不见救无可救孙仲平?”
一时噤声,众人齐摇头。
公孙道发话了,他的小眼睁大了些,还是显得有些小。扫了众人一下,问道:“你们想知道吗?”
众人齐点头。
公孙道轻敲一下木桌,一只白鸽扑棱的飞了进来,落在他的肩上。他看都不看,手向后一晃,就从那鸽子脚下取出一张纸条,念道:“孙仲平已被名剑山庄二夫人唐玲请走,于九月初十。”
“九月初十,离现在都快一个月了啊。难道没有最近的消息?”傅中秋念叨着问道。
“我这里的消息都是最近的。那说明之后再无消息。”公孙道冷冷回答。
“又是这个贱妇人!一定是她想害死孙神医!以好断绝我二哥的性命!”名剑遥咬牙眦目而骂,厉声又道:“快查,查查这贱妇人现在在哪里?我一定要亲手撕了她!”
公孙道又慢悠悠的重复刚才的动作,取出了另一支纸条,念道:“江南柳家。”
“果然不错。她与江南柳家有勾结,想阴谋害我名剑山庄!我这就去江南,找柳家算帐!”
名剑遥便要忿然而走,被众人拦下,要他慢慢说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名剑遥忍着怒,草草将自已受袭以及名福所言说了一遍。众人齐声道:“原来如此。”空空道人又叹了一口道:“果真是自古红颜多祸水!”众人皆起憎骂唐玲,独独那位背后插着大刀的汉子却摆头道:“话如此说来倒是不错。可是有些事,还是要看人的秉性而论。世上一些绝色红颜并不是祸水也多,她们多半还可能是夫君的贤内助,只是我们知晓的少而已。以我来推断无论怎么看你二嫂像是纯情善良的女子,不似那种恶毒的妇人!故做不出那么恶毒的事来。”名剑遥诘问道:“你见我二嫂几次?你怎知她是纯情善良?”那人嗡嗡道:“只见过一次。我,我也不知。只,只是凭印象……”名剑遥怒火上冲,向他吼道:“什么纯情善良!亏你说得出口!见过一次,你就知?那好,你说,应该是怎样一回事?要不是这贱妇人使阴,我大哥会中招?要不是这贱妇人使毒,我二哥会一直昏迷不醒!你个酸书生,简直是在胡说八道!想必是看我二嫂美貌绝色,便迷昏了头,说什么纯情善良!”骂得这人讪讪而退,再不敢言语了。
这边傅中秋道:“剑遥兄,你休急躁,事情虽明,也需从长计议。你此一去,能捉回你二嫂吗?江南柳家可不是善茬。”
傅中秋不愧是名捕,果然想得周全。而其意更是提醒剑遥,你能斗得过柳无痕吗?你能避得开他的道是无情却有情吗?
名剑遥怔住,摇了摇头。他没有把握,连五成都没有。如果有五成,他就不会摇头。其实在场人谁有把握呢?
都没有。
“那好,我就再求公孙先生,再问一个问题,谁能抵得住柳无痕的道是无情却有情?”剑遥问道。
公孙道摇了摇头,道:“没有人。”
没有人比公孙道更知晓江湖中事。江湖中风吹草动,都会通过信鸽传到他这里。他以此为生,以此为计。
名剑遥又问道:“那江湖之中谁最有把握?”
“带刀书生。”
众人一惊一喜。惊的是,居然是他,一位年青后生。可转念一想,的确有理,此人的泼风刀法已出神入化,狂风吹不进,暴雨泼不到,正好拦住那柳家的万千镖雨。喜的是,这人就在众人之中,就是那位插刀的汉子。他叫卢俊,江湖人称带刀书生。
“那我呢?”名剑遥怒气尚在心头,他可不这样想,他心意已诀,他要自已去。
“三成。最多四成。”公孙道回道。
众人听得出名剑遥的意思,忙劝阻他,不可独去。朱百万更是道:“你稍有闪失,你死事小,你二哥便是无望,那时你名剑家后继无人。名剑剑法失传,更有你名剑山庄的百年基本便会毁于一旦,再无翻身之机。切切不可打无把握之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