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是我对不起名剑家。我害了名剑逍,又害了名剑云。求你,不要再让名剑家失去了名剑遥了!求你,不要杀了他!”唐玲很快被人拦住,只得在一旁哭喊道。
她这哭喊不打紧,却气坏了卢俊!
卢俊脸涨通红,一把抽出了大刀,冲过来恶声问道:“名剑两大哥可真是你害的?”
唐玲怔了一怔,生怕那大刀向她劈来,惊恐万分,一双眼眸夹着些许泪花,闪闪烁烁地望向卢俊,不得已点了点头。正是梨花带雨份外怜,要在往日,卢俊见了,心早软成泥。可这次,却让他的心份外硬了起来。他尚有的一丝幻想不是她所为已破灭了!她已亲口承认了!他在心中恨透了她!要不是众人拦着他,那一刀早下去了,只得恨恨而道:“真是知人知面难知心!我卢俊算是瞎了眼,竟把你当成心柔善良的人!”
这边傅春秋连忙过来安慰道:“卢老弟,这怨不得你,是你见识少了。古语说的好,最毒莫过妇人心!别看那妇人美若天仙,柔情似水,其实一个个都是蛇蝎心肠。我行走江湖二十多年,见得多了。”
好说歹说,卢俊才收起刀,向名剑遥道:“剑遥兄,从此刻起,你名剑家的事就是我的事。如若你有什么不测,我会替你将这毒女人带回名剑山庄处治,除非我已身死!”
名剑遥听了他的话,心有稍平,朗声回道:“好!好兄弟!”
柳无痕喃喃地望了一下天,神情古怪至极,念叨着:“我绝不能让你们带走她!绝不能!”话未说完,剑已拔出。那剑比寻常剑稍窄,但略长,在他手中一抖,宛如一条银蟒狂舞。可当他停下来时,那剑已然凝聚,挺直如枪!
名剑遥也不敢怠慢,持剑护在身前,眼睛圆睁,死死的盯着柳无痕的左手!
那把出镖的手!它能将七十二把银镖射出,又疾又狠又准,向人身十八个要害刺来!更不可思议的是那镖并不是同时发出,犹如漫天的烟雨,重重叠叠而来,让人防不及防、防不再防、防不胜防!
这就是柳家的世传绝技道是无情却有情!
偏偏柳无痕使的最好!在他十五岁时,他父亲曾向外人说过,“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无痕业已超越了我!”这绝不是夸耀,无痕太内敛了,他父亲并不喜欢他。而正因为内敛,他做什么都是那么专注,都是那么出色。
旁人都摒住了气,死盯着场上。一时间静极了,唯有柳家的那口大钟依旧在轰轰地鸣着,不停叩击着众人的心弦。
卢俊手心已捏出了汗,心从未像今天这样跳得厉害,两眼也盯住了柳无痕的左手。满脑子想的无非就是,名剑遥能抵得住柳无痕的道是无情却有情吗?
抵不住就是死!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
两人一动不动。
这便是绝世高手的决斗,容不得一丝露绽。比的不仅是功力、劲力,还有内力、定力!
天色渐暗。
名剑遥动了。
他不得不动。因为天色越暗对他越不利。
他剑一挥,已成花,却是实中有虚,虚中有实,抢先封住来路,护住全身,暗中脚踏中天,向前逼近,挪了挪。如能近身相斗,那柳无痕的镖就很难使出来,也就不怕他的道是无情却有情。这就是他的决策。
一线牵动,猛然爆发!
柳无痕也动了,而且特别的快!他凌空飞起,身如猛禽,直冲而来,同时左手摔出!
众人惊,众人乍!
惊的是他左手要出镖了,乍的是什么也没见着。
可就在这时,名剑遥心却一痉,暗叫不好!原来一道银光闪过,柳无痕的剑已直刺前胸而至。看来他左手摔出,是虚,而实是这一刺。如此虚实谁能料到?偏偏更重要的是,后一剑非同寻常,它已不是剑,而是枪!笔挺挺,直条条,看似只是简单的一刺,没有变化、看不出招数、瞧不出玄法,却有说不出的妙法。
奇?惊奇。
快?绝快。
狠?蛮狠。
还有最后最重要的一条就是,杀!见佛杀佛的杀!
此时名剑遥虽然剑舞成圈,其气、其劲、其防都是拼尽了全力,绝对是江湖绝顶高手的剑法。而且他绝对是拼了,他可不想如此死去。可是一切,依然像极了一朵华而不实的花。
根本挡不住柳无痕的剑,
柳无痕的剑直穿花心而入!
一切就在那一刻崩溃。
对峙是漫长,对决只是一瞬。
啊的惨叫,嘎然而止。
名剑遥血染全身,胸前只露出一把剑柄。他脸色苍白,只是没有倒下。
倒下的是柳无痕。
在往湖广的官道上,一辆三马齐驾的黑漆大车在疾驰。
车内坐着四人,正是卢俊、傅春秋、唐玲、名剑遥。卢俊面露喜色,只是见到其他人都神色凝重,才睁大眼睛不解地望着。
名剑遥身上绑着重重的纱布,脸上木然,既看不出喜,也看不到忧,毫无一丝刚逃出死神的庆幸。柳无痕那一剑要不是稍偏一点,他必死无疑。他闭着眼睛,好似养神的样子,卢俊几次想张口,又吞了进去。傅春秋一时扫扫众人,一时掀开布帘看看外面,也是默不作声。而唐玲更像呆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