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一片乌云遮了过来,天徒然间阴了下来,众人心沉胜铁。还是空空道人安慰名剑遥道:“兴许是有人冒充,来吓我们的,也不一定。想那唐门老太极少涉步中原,以前没有,现在,想必也不会。”
可是这种安慰十分软弱,因为有一个问题摆在面前。那就是,出事后,唐玲原本唐门中人,为什么不逃往唐门呢?论说那里可是最安全的。
舟至岸边,名剑遥还在冥思,被朱百万喊叫到岸了,他才回过神来。上了岸,他又想起,司马峥嵘在此说过的那句话。
你实在是太聪明了,反倒是我成了看不穿猜不透之多余人啊。看来我还是隐退的好,也好落一个自由自在……
他究竟是什么意思?他为何出现,又为何而走?
唐门老太出现了。那这会不会是一个阴谋。阴谋的背后是什么?又是怎样的阴谋?
这时名剑遥发觉自已脑疼的紧,他根本想不出什么,脑海里一片混沌。
山是幽山,嶙嶙而立,傍着湖水。
水是平水,恬静如镜,连着长天。
这就是江南,纵是入了秋也别有风情。一山一水之间,都是那样的清瘦明静,像极了那个清秀绝丽又微微皱颦的西子姑娘。
柳家就在江南的西子湖畔。
柳家是江南四大家之一,更是至今唯一还保持着当年气势的一家。因为柳家有柳无痕。他的道是无情却有情,没人挡得住!
当听说名剑遥一行到来之时,柳家响起了大钟。大钟嗡嗡而鸣,震荡不绝。紧接着一溜的麻衣素鞋的柳家子弟冲了出来,眼光冰冷逼人,夹在道旁。
三人都觉得气氛不对,隐隐约约有不祥之预,一直进到厅堂,见到柳无痕之后,名剑遥才明白了一些。
柳无痕身着孝服,头上扎着孝带,跪在一个灵牌前。灵牌上写着的是:柳家第十三代子孙柳无筝之位。
傅春秋与卢俊两人还在摸不着头脑,名剑遥心中已暗忖道,莫非那个杀手竟是柳家世子?
柳无痕头也不回,冷冷道:“想不到你这么快就到。可是为唐玲而来?”
名剑遥道:“对,我要带她回名剑山庄。”
柳无痕道:“如果我不答应呢?”
名剑遥道:“那就别无它法了,除了硬来。”
柳无痕此时缓缓起身,一道厉光射了过来,恨恨道:“好,好!那就让我们来一场各自了结的决斗!如果你赢你可以带走唐玲,如果我赢则是为我弟报了仇!”柳无痕身材修长,剑眉削颌,眉宇之间英气逼人,更兼身着孝服,白衣胜雪,有超尘脱世之感。
卢俊有话想说,被剑遥止住。
名剑遥问道:“柳无筝是你什么人?他为什么是一个杀手?我怎么从未听过?”
柳无痕回道:“他是我最小的弟弟。人各有志,无筝他想做一名绝顶杀手,又何尝不可。”其实,柳无痕心中自有苦衷。原来无筝乃后母所生,自小很受父母的宠爱。父亲去世后,曾将他托付给无痕管教。可无筝怎听他的,只道他在江湖中扬名,而不让自已出头,处处压制自已。最后愤然离开柳家做了一名杀手。
名剑遥哦的一声道:“看来这场决斗是万万避不了。”
柳无痕重重的点下了头,道:“对!那你可准备好了?”说完,却是向外走。
厅堂外有一个大的旷园。
名剑遥点头并肩而出。卢俊抢了上来,道:“久闻柳无痕的道是无情却有情无人能挡,我倒想讨教一番。”
柳无痕斜了他一眼道:“你就是那个江湖人称带刀书生的卢俊?听说你的刀,纹丝不漏,我倒也很想看看能不阻得住我的镖。”
名剑遥却推开卢俊道:“你莫要多管闲事!一切都是我名剑家的事,一切应由我名剑遥来处理。更何况我就不信,我的剑会输过你的刀!你的刀如果挡得下,我的剑也一定可以!”
柳无痕哼地一声冷笑,道:“你可要掂量清楚,我可不想名剑家后继无人!”
名剑遥走到场中,早早摆好架式,正色道:“费话少说,来吧!”
这边柳无痕拱手四顾道:“今日一战,生死由命。众人在场,作个见证!我若是赢了,当割下他的人头祭无筝。我若是输了,柳家也不要为难他,任他带唐玲而去。”
名剑遥也转头对傅春秋道:“傅神捕,你也来作一个见证,如果我死了就麻烦你替我收下尸。”
傅春秋道了一声诺。
柳无痕束了束腰带,整了整衣衫,头一昂,双眼厉光迸射,一股逼人的寒意泻涌而出,杀气腾起。他脸上阴寒无比,偏又冷笑未褪,气焰咄咄逼人,仿佛胜算已握。
柳家的钟声此时又起,柳家的子弟们更是群情激昂,高声大叫道:“杀死他!杀死他!”
杀气弥漫了开来,连柳无痕头上的孝带也随之挺立,扬在半空。
“无痕,求你,求你,不要杀了我三叔!”一声哭叫,一个女子奔了出来。这人正是唐玲!
众人都遁声望去,名剑遥气得肺都炸开,他恨不得一下跃起,一剑将她劈成两断!终于见到了这害人凶妇,名剑遥怎会不气,更因为他听到唐玲直呼无痕两字,显然他们的关系非同寻常,定是有了奸情。而柳无痕听到这叫声,神情大异,刚才还杀气四射的眼珠此时光芒已失,更多的是一种说不出的柔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