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的双眼顿时冷芒四射:“你要是敢动她,我灭你全族。”
术士见识过渡的手段,吓得跪倒在地上。
渡冷哼,身体消失在了空气中。
大裂谷中奔腾着炽热的岩浆,干燥的空气仿佛也在燃烧,行走在裂谷的边缘,浑身如同在烈焰中炙烤。
桢瑶水碧色的衣衫被炽热的空气烤成了黑色,她大汗如雨,却还是咬紧牙关,向大裂谷的最深处走去。
在那里,有她最想念的人。
空气仿佛凝固了,高温让四周寸草不生。桢瑶终于来带了大裂谷的尽头----终年燃烧着地狱之火的引渡火山,传说,这里是地狱的入口。
“小智,瑶儿来看你了。”桢瑶哭泣着,把手中的秋芒草一根一根的扔进火山口中。在兽族的传说中,用秋芒祭拜死去的人能够让死者重生后得到幸福。
桢瑶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的从她的腮边落下,泪珠儿居然没有被迅速的蒸发掉,而是飘飘荡荡的,飞到了虚空中,落入渡的手中。
渡骑着火麒麟,隐藏在云层之后。白衣翩然,恍然若仙。他小心的收好桢瑶的眼泪,望了一眼引渡火山冲天的黑色火焰,厌恶的骑着火麒麟,消失在了天际。
引渡火山是他这一生噩梦的始端,他永远都无法忘记自己在火焰中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时的情景。身为兽族末代皇室唯一的殿下,在覆国之祸中,他被残忍的扔进了引渡火山。
他却没有死,他自身强大的怨气唤醒了黑暗的主宰,他堕入了地狱,成为黑暗的不死者。
第三章 匣书
渡说自己有一样重要的礼物要亲自呈给北方护法,祖玛也想把他引荐给北方护法,他们便同行,进入了北方神殿。
北方神殿修建在蒂兰城最高的地方,通天的石阶隐秘在了雾霭中,桢瑶气喘吁吁,不停的抱怨着北方护法的失踪,让她不得不亲自跑一趟。北方神殿的四周布有结界,所有飞翔的术法都不能使用。
“早就告诉天泽重新修建一处行宫了,他偏偏不听。”桢瑶抱怨着。
“北方神殿建的可真是妙啊!”渡由衷的赞叹。走了这么久,他的脸上丝毫没有疲倦之色。
“此话怎讲?”祖玛虚心的请教,渡对风水灵脉之事甚为了解。
渡微笑道:“北方神殿修建的地方正是兽族王室的灵脉,神殿里供奉的能量体一族的宇宙之神,在他的神力笼罩下,兽族王室的力量已经消失殆尽了。”
“哦,怪不得护法一直不同意另建行宫呢。”祖玛恍然大悟。
桢瑶突然冷哼道:“他才不知道灵脉的事情呢!他只是嫌麻烦,那些重臣们都年纪不小了,要他们爬这么高的地方来汇报事情,会要了他们的老命的,所以除非是关乎生死存亡的大事,他们都会自行处理,不来打扰天泽,他也乐的清净。”
祖玛心中坦然,这也像是北方护法的行事风格。
渡连续听到两次桢瑶直呼北方护法的名讳,双眼中的阴郁之色越积越重。
终于到了神殿的入口,桢瑶不等通报就闯了进去,大声喝道:“天泽,你给我出来。”
神殿中还站着几位年老的祭司,看到桢瑶如此无礼,居然没有多说什么,全都低头看地,恍若未闻,极力的给北方护法保全面子。
“是谁惹我们真太后了?”一袭华丽的绛朱色长袍从房梁上飘然落下,北方护法手中握着一本古旧的书,嘿嘿的笑着。
“少跟我嬉皮笑脸,你这几天去哪里了?”桢瑶瞪大双眼,一副你不说就给你好看的样子。
北方护法把手中的书当成是扇子,给桢瑶摇晃着,笑道:“回禀真太后,我去见了我的老师,为了证明我说的是真的,我特意从圣山中带回了你最喜欢的桫沐花。”
两个人又打闹了一番,祖玛才有机会把渡引荐给北方护法。
“久违了,天泽。”渡直呼北方护法的名讳,祖玛等人均是大惊。桢瑶从小就与北方护法熟识,两小无猜,彼此之间叫名字还情有可原,可是渡居然也这样叫,而北方护法却没有丝毫的不悦,更加的让人匪夷所思。
“我等你很久了,你现在才露面,真是吊足了我的胃口。”天泽嘿嘿的笑着,可是眼中警备的神色让气氛变得十分的紧张。
“你每天都给我相同的梦魇,难道不腻么?兽族王室的大清洗,虽然十分的血腥,可是看久了,就没有滋味了。”天泽道,绛朱色的长袍在微风中轻扬。
渡邪异的一笑,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的高神秘测。
“是腻了,所以我今天给你带新的东西来了。”渡轻一挥手,一直静默的站在他身后的童仆捧着一方石匣,走到了北方护法的面前。就在童仆移动脚步的同时,虚空中走出了一个浑身冒着火焰的小兽,它张牙舞爪的挡在了童仆的前面,不让他靠近北方护法。祖玛们都认得那是四大元素圣兽之中的火云兽,是守护北方神殿的神兽。
“火云,让他过来。”北方护法轻轻的道,火云兽转过头去,火红的眸子灼灼的凝视着北方护法,似乎在为他担心。北方护法微微颔首,笑道:“他现在不会对付我的。”
北方护法饶有兴趣的接过,打开,只见里面叠放着数十张文书。他随意的抽出一张,细细的看了起来。
“是什么东西啊?我也要看。”桢瑶也抽出一张,展开一看,骇然变色。
“影兽族的降书?!”桢瑶撕破降书,扔到了渡的脸上,喝道:“你到底是什么人?居然把这种东西送到北方神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