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可以当这里是家啊,——你愿不愿做我的妻子啊?”
也不知为什么,只有这句话,寒旭说还算流利,可是德馨觉得不应该让他抱任何幻想,否则,对他的打击将是致命的。
轻轻地,德馨松开手,看着寒旭企盼的眼神,尽量表现出兄妹间的柔情:“寒旭,我是不会作你的妻子的。”
寒旭似乎并没有倍受打击的样子,而是冷静地问:“是因为他吗?”然后低下头,支支吾吾,眼神乱晃,似乎在搜寻哪个不易被人发现的目标。
德馨努力寻找他的眼神:“你是想问我‘他是什么人’吗?”
寒旭摇了摇头,站起来,背对着德馨——他不想让德馨看见他窘迫的样子。
“他是什么人并不重要,”他忽然转身,看着德馨,痛苦夹杂着无奈,“但你知道我看见他是什么感觉吗?——他胁迫我,要我不要让你下海;海边,我远远地看着他,扶着你,走上岸,把你抱到晓园的石屋里,为你疗伤;他守候着你,把衣服盖在你的身上,直到你的脸色红润才离开……”
德馨听着,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一点开心的感觉都没有:是自己已经习惯于护儿无微不至的照顾,还是被寒旭一个第三者的客观陈述所震慑得没有了自己的思维?
“你知道我的感觉吗?——我觉得自己很没用!”他的语气,是在给自己下定义,一个无能而卑微的定义。
“寒旭,其实不是这样的——”德馨想解释,却被寒旭打断。
“——我没有办法阻止你下海,也没有办法劝说父皇去救你,更没有办法让你尽快醒来……”
“并不是你没有办法,而是,你根本不须那么做!” 看他越来越激动,德馨也提高音调——如果不能说醒他,就会摧毁他,“虽然那些事你没做到,可我现在不还是好好的站在你面前吗?——我没受任何伤害啊!”
“不是这样的!”他大吼道,“你并不是相信我不会在酒里下毒,而是坚信你深爱的人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远远地,我看见他——一个陌生的男子扶着你,——我甚至没有勇气上前,去问他是谁!”
他惯性地低下头,不住地轻徭,痛苦地说,“我根本没有办法照顾你,能给你的只是一个虚无的名讳太子妃罢了。”
说着,他渐渐蹲下,抱头痛哭,而德馨也随即蹲下,掰开他的手臂,大声说道:
“其实,有许多你能为我做的事,他也办不到,” 几近流泪的双眼荡漾着诚挚的神情,涌动着寒旭蜷缩的身影,“在我看书的时候,悄无声息地坐在我身边,小心翼翼地为我削水果,然后递到我的嘴边,说,‘你饿了吧,想吃吗?’,——这也是我一直期待的幸福生活!”她慢慢地靠近他,看他渐渐停止哭泣,语气也渐渐舒缓,“这些,他从来都没做过,从来都没做过……”
似乎找到一点自信,寒旭微微抬头:“他……真的……没有为你…….削过水果?”
“没有。”
听到德馨郑重地回答,寒旭还挂着几点眼泪的脸上浮现几缕微笑——也许,能够为德馨做些其他人没有做过的事,就是他最大的开心,是他的自信所在。
又一次,和寒旭相拥在一起,德馨不禁流下眼泪:“无论,在天涯海角,馨儿都会记得,有一个叫旭儿的人,他曾在古停下,石桌前,坐在我的身边,小心翼翼地为我削水果,那水果,味道甜甜的,名字叫瑶果……”
德馨从怀中取出加一个精致的盒子,递到寒旭面前。
“这是我从二皇子那里得到的安王印鉴。” 她把它放在寒旭的手里,“你把它交给你父皇,他一定会很开心的。”
寒旭紧紧地握着那盒子,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还没为父皇做过什么事,惭愧地低下头。
德馨似乎洞察到他的心思,安慰他说:“馨儿不曾管理过朝中事务,只是朝议的时候,有时列席旁听罢了。”
她看着寒旭慢慢地抬起头,目光里充满期望:“记得以后多靠近你父皇身边的大臣,他们都忠心耿耿,也会像支持你父皇那样支持你。还有那个裴尚书,你该多多敬重他才对。”
寒旭望着她,深深地点了点头。
“记得我的话,当你靠近一类人的时候,你就会远离另一类人。”德馨看着他,眼中满是灵动的光泽。
“旭儿会永远记得你的话,永远……”他默默地看着她,默默地......
38.兑现承诺
临漪殿,德馨向安王敬献海珍珠。
“馨儿拜见安王。”德馨向安王行礼。
“免礼。” 安王说。
“馨儿已经拿到海珍珠。”德馨说着,呈上海珍珠,安王很高兴。
“很好——”晶莹剔透的海珍珠握在手中,心中备感踏实,不禁夸赞道,“德馨公主果然才智过人。”
德馨知道安王可能不会兑现承诺,还是说出实情:“只是,海珍珠已经没有奇异的能量了。””
“是吗?”果然,安王惊问。
德馨轻轻点头:“它不再光彩夺目,只是一颗普通珍珠而已。”
“这个嘛……”安王有些犹豫:海珍珠已经没能量了,是否还应该兑现承诺呢?——不甘心啊!
这时太子寒旭上前:“父皇,旭儿以为,海珍珠是我国圣物的地位,不应该因为它是否具有超强的能量而改变。”
“是吗?”安王忽然觉得太子好像变了很多,似乎在试图影响自己的决策——总之,不该打消他的积极性,所以认真地听他叙说,“——你有好的想法,不妨说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