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传,先祖勿闯禁海,顿时狂风骤起,巨浪滔天,幸而由神蚌相救,才得以逃生。神蚌之所以救先祖,是因为先祖身上带着的海珍珠乃神蚌所孕育,而从此海珍珠也就成为安国圣物。一直以来,海珍珠都是安国的一种精神象征,暗示安国能够经受任何磨难——这次灾难也不例外。所以旭儿认为海珍珠依然是我安国圣物,也请父皇兑现先前对德馨公主的承诺。”
太子的确懂事许多,安王也想鼓励他一下,可又下不了决心。
这时,裴尚书上前,着实让太子捏了一把汗——也不知道他是支持还是反对。
“臣认为,安王应该答应德馨公主关于韶国欲大量购买刈什草的请求。”裴尚书说。
听了这话,寒旭才安下心来,可又觉得不能掉以轻心,认真听裴尚书后面的话。
“刈什草是我国圣草,因它,德馨公主远道而来,找到遗失多年的海珍珠,铲除二皇子及其同党,让太子重获安王印鉴。——这是圣草希望它的灵气能够福泽他国的感召。还请安王明鉴。”
其实,裴尚书想的是,烟波塔坍塌带来的滔天巨浪摧毁了很多沿海城镇,正需要大笔资金重建——只是不好意思当着德馨公主的面说出来罢了。
听过裴尚书的陈诉,安王终于表态:“那好,本王就同意这件事。”
39. 寂寞花儿
回到韶国,德馨觉得自己又成了深宫中的孤独寂寞的小花——有人怜爱,无人欣赏,活得一点儿不自然。
“我又没机会见到护儿了,”她吐了吐舌头,茫然地望着窗外,“我是不是该去向父皇讲明啊?——我真的想去找护儿。”
亚父走到门口,看到德馨若有所思的样子,真不忍心打断——馨儿已经不是那个不懂事,时常需要自己宠爱的小女孩儿了。
“馨儿,”亚父轻轻的走进来,“想什么呢?”
德馨看到亚父,就仿佛找到精神的寄托。
她回眸一笑,两个眼睛闪动着精灵般的动感:“亚父——”
她挽着亚父的手臂,转了两个圈圈——飞起的衣裙像朵倒置的牵牛花,追随亚父一生的梦想!
亚父不想让德馨觉得自己是高高在上的长辈,所以每次和德馨说话时,总是弯下腰,或是单膝蹲下,让自己的视线和德馨的视线保持在一个水平线上。——这次也不例外。
“馨儿,不要再闹了。”亚父微微弯腰,轻拂德馨的有些散乱的发丝,“不记得了吗,今天是你的生日?”
“是吗?”德馨反问。
大概在外面待久了,见的东西太多,以至于不记得自己的生日了——馨儿想。
“一会儿的生日宴会,一定要表现好点儿.”看她稚气的样子,亚父笑了笑,“——明天,亚父带你去个很好玩的地方。”
“嗯。”德馨当然知道,亚父的意思是提醒自己不要说出什么破绽,惹母后担心——不过,一想起要出去玩儿,德馨开心极了。
也许,我能见到护儿呢——德馨偷偷地笑着......
40.琴郎
韶华宫,和绮殿,德馨的生日宴会。没有奢华的布置陈设,没有歌舞升平的热闹景象,却有母后父皇亚父满朝文武的其乐融融。大家围坐一圈,谈笑风生,祥和的氛围逸满空气。
“馨儿,快过来让母后看看。”
懿仁皇后这么多天没见德馨,甚是想念,看德馨进门,就大声招呼道,却见馨儿迈着轻盈的步子,走到懿仁皇后身边,有些腼腆地说:“馨儿出外,让母后担心实在不该。”
说着,她从袖中取出一木盒,双手递给母后:“母后,这是三皇子让馨儿转交给您的莠林参王,他让我带他时常提醒您要注意身体。”
懿仁皇后看到德馨懂事的样子,笑得合不拢嘴,而韶王和亚父还有群臣,看到她们母女俩和睦的样子,也很欣慰。
“馨儿近日又没有练舞啊?——不会因为没母后的督促而有所松懈吧。” 懿仁皇后和蔼地问。
“馨儿一直勤加练习,”德馨撇撇嘴,似乎想买弄一下她优雅的姿态,“不如让馨儿表演给母后看。”
“好。” 懿仁皇后很高兴,“馨儿真是听话。”
却见德馨飘然若地走到大殿正中,步履轻盈宛然,手臂荡起涟漪;轻轻转圈,衣袖飞舞;脚尖离地,清羽飞扬……
大概是德馨太入情了,不由自主地将幻影术融入舞蹈中,以至于在她的四周又出现了四个德馨公主的身影,飘然舞起,让众人沉醉于鬼域舞妖的异梦中……
馨儿怎么可以在懿仁皇后的面前用幻影术呢?——亚父和韶王都这么想。
——即使所有人都如痴如醉,亚父和韶王也不可能沉迷。
一曲终了,德馨似一滴晨露滑落枝叶,稳稳的窜落在大殿中央——众人的视线交汇点。
懿仁皇后大概是看得入迷了,竟然还没晃过神,保持着微笑的神态一动不动地看着德馨,而德馨似乎在为自己的精彩表演窃窃自喜,忘记了众人奇异的目光。
“好!”声音从一个角落传来——原来是天下第一才子琴郎。
“德馨公主真是美艳动人!”他走到德馨公主身边,深鞠躬,“琴郎见过公主。”
德馨微微一笑,轻轻弯腰点头,还礼:“馨儿早闻公子大名,今日得见,亦感荣幸。”
“今日是公主寿辰,琴郎没准备礼物,”一副翩翩公子的多才姿态,“琴郎愿在此为公主献诗一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