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剑正欲劈锁,忽然觉得身边有水流动的感觉。
他回头,看见德馨正游过来,并不停地示意他不要劈锁——此刻真是喜忧参半:知道自己身体不好,还来深海干什么啊?
却见德馨游到他身边,从头上取下云钗——发丝在动荡的海水中肆意飞扬,似一朵生盛意拳拳的秋菊。
奥则看得入迷了,竟没注意到德馨把云钗插入锁中——大门打开,一股激流将他俩冲向幽深之处。
奥则把德馨扶上岸,才发现,这正是一个宽大的地下宫殿:中间是个方形大水池,四周是岸边,而正前方的柱台上,是那颗光芒耀眼的海珍珠!
“馨儿,我用《涤沅经》为你镇住体内窜动的异气。”澳则扶她坐好。
“嗯。”德馨闭目养神,调理气息,渐渐的,疼痛减轻许多。
正在关键时刻,二皇子出现,把这清晰的一切都带入混沌境界。
却见他走到德馨面前,谄媚地说:“我们人世间最美丽的韶国德馨公主怎么会如此憔悴呢?”蹲下,卖弄风骚的纤手托起德馨的下巴,淫语中带着似有似无的阴笑,“头发蓬乱,面色苍白——怎么和临漪殿上风姿绰约的德馨公主判若两人呢?”
奥则又气又恨,但无法分身也毫无办法,只是不时地提醒德馨:“馨儿,不要受他干扰——记得,护儿会永远在你身边,永远——”
“对了,德馨公主的芳吻,可是众多世间男子梦寐以求的啊,”他打断奥则的话,似乎故意扰乱德馨的心智,“你说,如果我能得到一丝芳吻,岂不是人间最幸福的男子?”
又是一阵奸淫加杂的狂笑,让德馨有些神志恍惚了——看见德馨的身子在轻微晃动,二皇子机械似的脸上挤出一丝谄笑。
他凑到她的脸上,用他那蛇蝎一般的舌头舔德馨的面颊,涩辣辣的灼热感让德馨透不过气来。
——一时间,德馨意乱神迷,经脉大乱,大汗淋漓,手脚哆嗦,发间热气蒸腾——“馨儿,你一定要冷静——”奥则呼喊道。
却见德馨猛地向前弯身,吐出一大团鲜血,还不停地咳嗽。
二皇子舔了舔嘴角她的一丝鲜血,说道:“没想到德馨公主不仅才貌迷人,就连鲜血的味道都很特别——秀色可餐啊!”
“你——”奥则忍无可忍,真想狠狠教训教训这毫无廉耻二皇子,但觉得此刻最该做的事是安抚德馨才对。
他小心的扶起德馨,让她靠在自己的怀中,用衣袖轻巧地擦净她嘴边的鲜血。
德馨靠在奥则的胸前,将半边脸深深隐埋,用那仅有的气力,仰望奥则,断续而苦涩地说:“护儿,为什么.....第一个吻我的人......不是你呢?”说着,几滴眼泪顺着干涸的眼眶簌簌流下。
“馨儿,对不起......”他把德馨紧紧地搂在怀中,强忍着泪水说,“是护儿没有好好照顾馨儿,都是护儿的错......”
低头看着德馨,见她眼睛微眯,好像快坚持不住了似的,于是,奥则把德馨搂的更紧了,希望能感受到她微弱的心跳。
“馨儿喜欢,以后护儿会常常吻馨儿,就像护儿常常给馨儿挽发髻一样......”
说着,他缓缓地低头,轻轻的去吻德馨的额头——时间,仿佛在这一刹那停滞,永远定格在德馨温馨惨淡的微笑之中——他不肯放下这个动作,而她更希望自己能沉浸在这个幸福时刻,直到生命结束!
“看你们两个缠绵的样子!”二皇子大概是嫉妒吧,妄图用超高语调打破这美丽画面,“——可真够让人恶心的!”
见奥则动都不动,一幅根本懒得理他的样子,二皇子似乎受到很大刺激,大吼道:“哼!——明天我当上安王,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昭告天下——我是天底下第一个吻德馨公主的人!”
说罢,他甩了一下袖口,好像很庄重似的走到大殿正前方柱台旁,伸手去拿海珍珠。
奥则瞥了他一眼,竟然忘记大哥护华所交的任务,麻木地看着他不费吹灰之力地拿走海珍珠——一颗区区海珍珠,就算拥有摧毁世间万物的能量,又怎么能比得上德馨一个悲怜的眼神呢?
——一阵惨烈的叫声,回音参合原声响彻大殿,将如临梦中的德馨和奥则彻底催醒。
“难道你不知道吗,这世上,只有德馨公主知道怎样拿到海珍珠?——而你!却气得她吐血,说不出话来......”奥则看着二皇子灼烧蔓延的身体,愤怒加嘲笑地说,“你说,这世间是否真有一种精神力量,叫‘天意’呢?”
顾不上看着二皇子被灼烧得不成人形,只觉得德馨已经好久没有动弹了,奥则凑到德馨的耳边,焦急又略带命令地说:“馨儿,快告诉我,怎样才能拿到海珍珠,快点告诉我......”
德馨迷迷糊糊得睁开双眼,没坚持几秒钟又闭上了,她使出全力,抬起一只手臂,但没抬起多高,就顺着奥则的手臂滑了下去——奥则紧紧地抓住她的手,恳切地问:“馨儿,你在暗示什么吗?”
他忽然看见德馨手腕上的手帕——洁帕:馨儿好像没有在手腕上系手帕的习惯吧.
还是孤注一掷,试一试吧——奥则想。
他走到台柱前,把洁帕罩在海珍珠上——那刺眼的光芒一下子变得柔和起来。
“馨儿,你再坚持一会儿......” 拿着用洁帕包裹的海珍珠,奥则回到德馨身边,“——让我把海珍珠的能量打入你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