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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亦水亦寒
李敖当属杂家,以杂文见长。他身居台北,俯瞰世界风云,虽数次入狱,但屡败屡战,而且越战越勇。杂文刀刀见血,见血封喉。另挨骂者闻骂丧胆。
李熬也写八卦,但属于副业。更多时,李敖大骂掘生,得理不让人。
金庸身居香港,以武侠小说享誉世界。一生作品多多,有金迷用其小说名的首字咏联:飞雪莲天射白鹿,笑书神狭倚碧鸳。
金庸的作品风靡东亚,在大陆更是泛滥成灾。然而,准确的说,金庸是报人。金庸远见卓识,他的评论高屋建瓴丝丝入扣,微言大意,比李敖的评论要客观公道。几乎没有个人主观成见和情绪化色彩。这与今庸的性格和报人身份有关。但杂文的成果和李敖比就太年轻了。
余秋雨在大陆属顶尖人物,无第二人可出其左右。但作品数量和李金二人相比则逊色许多。文字质量略高于金庸,与李敖伯仲之间。但文章的要旨则有待商榷。特别是与李敖的东西放在一块堆,利马就释出中气不足的自恋味道。
李敖铁骨铮铮,一生不畏强暴。常常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放个屁也把敌人噎个跟头或者熏出二里地。是故树敌多多。但无论黑道白道,对李敖都惧之三分。当年李敖买房,是蔡氏兄弟开发的,买回来,李敖发现缺斤短两,上门退货。蔡氏威胁说:李先生可知道我们兄弟原来是做什么的吗?李敖说:你们是流氓。我李敖不做流氓,只会坐牢,还会写文章,最喜欢的事情就是打官司。蔡氏闻之陡生敬意,恭恭敬敬的给李敖退了房。
想来,这种火爆的事情在余秋雨身上万万不会发生。
余秋雨谦称文人,实则有政客的头脑。一生见风使舵,未尝吃过亏。大作名曰《文化苦旅》,其实从未苦过。《遥远的绝响》明着是写嵇康,其实是写自己,学富五十车,却天公不作美,未得施展胸中抱负。只好轻车闲荡,酒为伴,山水为友。从内心来讲,余秋雨从文乃不得已而为之,退而求其次了。余秋雨更想做一个呼风唤雨的政治家。
《苏东破突围》,明眼人一目了然,余秋雨是借苏东坡发政治牢骚,分明是说他自己一贯公道正派,不偏左、不袒右,想不到受累不讨好,竟落个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但说归说事归事,余秋雨要是站李敖面前,只怕会脸红的。
《一个王朝的背影》看似有《甲申三百年祭》和《柬太宗十字书》的韵味,但纯属政治上的敲门砖,可别称《忏悔录》《我的自白》《乞降书》或曰《再婚启示》更贴切。然而悲哀,文章人家用了,作者却没受重用。这稍有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