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人余地死了,据说是采取诗人惯有的死法:自杀!又据说诗人是不堪生活的压力而采取这一极端举措的,于是,网络上到处都在讨论着死亡的余地。
一边是儿子、丈夫以及一对刚刚降落人世的双胞胎父亲,集合三重身份的余地,一边是著名小说家和诗人的余地,责任与艺术,孰轻孰重?死的勇气,活着的坚强,哪一个更接近真相?
我仿佛看到众多的嘴,在极力形变,一张一合间唾沫横飞。如果死亡的是一位乞丐,妓女亦或贪赃枉法之徒,那或快意或悲痛或愤世的唾沫会不会因此而少些?
突然想起已在地底下的海子、顾城以及周建歧,对待此事件又会保持什么态度?如果还有选择的余地,他们会选择那种方式与世界妥协?
血肉骨骼是亲人赋予的,而死亡往往是自己的事,冥冥中,老天已悄悄安排了这种不可调和的矛盾,如果还有余地,那又是什么?
诗人,自杀,想起这些,你有没有流泪的感觉?如果有,请忘情地流吧,但流泪之后别忘擦干,开始自己的生活!当然你也许想笑,那就笑吧,大笑,讥笑还是小声的笑,都随你,但笑过之后也别忘还死亡一份尊重和宁静,还诗人一份理解与宽容。
诗人已死,而活着的人却还有很多。其实,活着本身也是死亡的另一种形式,因为前者离死亡渐渐远去,而后者正无限接近它——可悲的是,还有很多活着的人并没有真正意识到这一点。
诗人。凡人。......死亡。活着。......在这些角色与归宿之间,还有没有更好的余地?
2007年10月8日
余地,本名余新进,1977年生,湖北宜都人,现居昆明。有诗歌、小说等发表于《人民文学》《诗刊》《星星》《山花》《青年文学》等报刊及各类网站,并有作品入选《2003中国最佳诗歌》《2005中国年度诗歌》《2005北大年选(小说卷)》等选本。获得2005年度边疆文学奖等奖项。主要作品有长篇诗性随笔《内心:幽暗的花园》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