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年,每逢腊月,咱们西峰在东湖公园门口举办福利彩票摸奖活动,我老婆当时就是卖彩券的。记得有一年,摸奖活动办得热闹得很,彩票图案全都是些动物,两块钱一摸,刮抠式的,当场兑奖。一等奖彩票图案是个驴,昌河小面包一辆;二等奖是牛,三轮蹦蹦车一辆;三等奖是鸡,野马摩托车一辆。你看那摸奖的是人山人海、拥挤不堪;卖奖的是吆五呵六、摇旗呐喊。再看那领奖的是一个接着一个,眼看着大奖一个个被人领走。“谁是驴?谁是驴?”主持领奖的手拿着话筒朝台子下面冷喊。“我是驴,我是驴。”一个人手里捏着一张彩票一下子奔到台子上。“恭喜你,一等奖,昌河小面包汽车一辆。”那人喜孜孜地开着昌河小面包走了。又过了一会儿,主持人又喊:“谁是鸡?谁是鸡?”“我是鸡,我是鸡。”一个婆娘连蹦带跳上了台子。“恭喜你,野马摩托车骑回去。”又过了一会儿,台子下面一个工作人员把个彩票递给主持人,主持人看了看朝人群里大喊:“谁的牛?谁的牛?”“我的,我的牛。”一个老汉捋着胡子慢腾腾地走上领奖台。
再看那卖奖券的,从东湖公园一直到小什字,马路两旁一字排开,一个挨着一个,冷吆喝“摸奖来,摸奖来!”“到这摸来,到这摸来!”只有我老婆声音大:“摸我的来,摸我的来!”有个人过来了“拿我摸两下。”“你摸,你随便摸,咋摸都行。”那人把眼睛一挤,手往前一伸,摸开了,一下,两下,一连摸了五六下,接着就抠,一直抠完,啥奖都没有。“你这里面没啥么。”“你没好好摸么,只要你好好摸,保证有大奖。”“有个屁,啥都没有。不摸了,今儿的手气太臭,再一天了摸。”我一看还剩下十几张,于是把袖子一缏“拿我摸两下。”“死过远,啥手吗。摸一下两块钱哩,不过日子了。”我灰溜溜地又站到一边。这时过来一个大汉子,“咋?就剩下这十几张了?”“有,有,还有没开包的哩,我这就给你拆。”“甭拆了,这十几张我全要了。”我老婆一数“十一张,22块钱。”那人把钱朝我老婆手里一塞,圪蹴到我们的摊摊前面抠开了,抠着,抠着,他回头问我老婆“鸡是个啥?”“鸡噢?晓是个啥?我查一查。我的妈哟,是个摩托车么!”我老婆一把拽住那个人“你把我的鸡摸去了,我要给我提成哩。”“我,我,我给你提成多少哩吗?”“二百五!最少都得二百五!”“我没有那么些钱么。”“没事!我老汉要摸哩我都没让摸,没想起让你给摸走了。所以你要给我提成哩,一分不少。”那人没方子了,只好给我老婆250元钱,领他那辆摩托车去了。我在一旁这个气哟,“你个瓷锤,我要摸你不让摸,这下好了,摩托车没了,你高兴了。唉,你这个瓜婆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