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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壁生:“他者”眼光中的打工妹

2007-10-08 09:48:16| 点击:0| 评论:0| 好评:0| 坏评:0|第1页/共6页 << 上一页|下一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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侠客:kimilier

 ——读杰华《都市里的农家女:性别、流动与社会变迁》

  作者 陈壁生   

  一,“他者”的眼光

  每一个人都生活在一定的文化之中,特定的文化氛围,造成了他看待外在世界的方式,他在日常生活中,总是用他从呀呀学语时代开始掌握的语词,去构建他心灵中的符号世界,以这个符号世界撑起他的生活与生命的价值、意义空间。

  人类学,从其诞生之初开始,就是一种观察异质文化的学科。当一个人类学家面对一个原始部落、村庄的时候,他首先是这个原始部落、村庄的文化上的“他者”,他必须站在观察对象的外部,才能看到那些观察对象日用而不知的内容;同时,他又必须进入这种文化里面去,才能了解这种文化,并且通过自己的文字符号、自己的思维方式去描写、重新构建这种文化。因此,人类学家具有双重性,他本身是局外人,但是同时又必须是局内人。在人类学历史上,有一场方法论的争论,即到底人类学家应该是“内部描写”还是“外部描写”。美国人类学家克利福德·吉尔兹在《文化持有者的内部眼界:论人类学理解的本质》中揭示了人类学家的两难:“它(人类学家的解释)既不应完全沉湎于文化持有者的心境和理解,把他的文化描写志中的巫术部分写得像是一个真正的巫师写的那样;又不能像请一个对于音色没有任何真切概念的聋子去鉴别音色似的,把一部文化描写志中的巫术部分写得像是一个几何学家写的那样。”○1所以,人类学家有必要克服以自己的民族文化为中心的心态,以自己的文化为参照系,进入所研究的文化对象之中,通过对原始材料的掌握,按照研究对象的内在特性去描述它的特征,而不是以自己的文化为标准去衡量异质文化。

  由于人类学家扮演的角色的双重性,人类学著作对文化的研究,常常出现一个双重特点。一方面,异质文化背景的人类学家的著作,常常让被研究的文化中人大吃一惊地发现了自己。这是因为,一个人身处在自己的文化氛围之中,这种文化最具普遍性的内容,都已经化作日用伦常,沉入不自知的生活之中。也就是说,如果没有借助“他者”的眼光,用自己的眼光来看,日常生活中常态是没有“问题”的。正因为它没“问题”,所以不为人所知。从知识社会学的角度看,一种文化中的日常生活常态没有问题,意味着人们在无分歧中陷入集体无意识,“只有在面临大量根本性分歧的定义,对关于事物和情境的概念做出直接的和延伸的详细阐述变得不可能是,人们才从对事物的直接观察转向对思维方式的思考,至此我们可以比一般的和形式的分析更明确地指出,正是在那种社会和理性环境中,才可能使人们的注意力从各种事物转向分歧的观点,再由此转向无意识的思想动机必然发生。”○2而人类学家的“他者”的视角,意味着人类学家有了一个异质文化的参照,他们能够敏锐地察觉研究对象那些与参照系完全不同的内容,由此,异质文化的人类学家为研究对象提供了对生活的根本性分歧的观点,正是由于有了分歧,问题才被彰显出来。另一方面,人类学家常常会不自觉地把自己的生活经验带到研究对象身上,因此,他们在调查的时候,经常会极力地把研究对象塑造成他们预想中的那个样子,导致的结果就是歪曲了研究对象的本来面目。

  澳大利亚学者杰华的《都市里的农家女——性别、流动与社会变迁》一书,用数年时间调查了北京海淀区的民工聚居地的女性农民工的生活,以“他者”的视角,用学术语言去描述那群出走家园,到繁都谋生的底层“打工妹”的喜怒哀乐,展现了这一群体的生存境况。这本书的人类学学科角度,让我们从中发现了一系列我们自己所没有意识到的问题,同时,由于作者与中国农村生活的隔膜,本书又做了一些不太恰当的调查。通过这本书,我们可以更加深入地了解农民工的生活,也有必要反思这个社会对农民工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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