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之首联“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锦瑟是一种乐器,自古诗词中就常见乐器,这一是大多文人雅士都通晓音律,更有人以琴箫之韵律寄托心思,昔时伯牙奏琴,钟期际遇便是一段佳话,李白也曾写下“此曲有意无人解,愿随春风寄燕然”岳飞也有“欲将心事付瑶琴,知音少,弦断有谁听”。再有自古文士风流,相聚吟风弄月多有弦管助兴。“琵琶弦上说相思”(晏几道《临江仙》)“笛里谁知壮士心”(陆游《关山月》)“捻得宝筝调,心随征棹遥”(李珣《菩萨蛮》)等等。锦瑟不过是引发诗人灵感的一个导火线。“无端”就是没来由、平白无故的意思。但是读来意味更觉深长,透着一丝无奈,一种睹物心惊,怨怅不已的情感渗在诗中。琴瑟有多少根弦这本是早成定论的事实,可是在诗人的眼中它竟是有意惹恨牵愁。这是一种对外物的主观意识,如欧阳修的《玉楼春》“夜深风竹敲秋韵,万叶千声皆是恨”,其实风竹声声哪里有恨,不过是诗人心中的感觉而已。这里“五十弦”与诗人回顾年华,感伤往事的心扣映在一起,自是无端牵愁惹恨:岁月轻逝,如何不知不觉中自己已是华发早生,年近五旬?这一生自己究竟都经历了些什么?为何只落得这一曲清音伴着自己无限的感伤?诗人有一颗敏感的心,乐曲幽幽,引出他愁肠千转。
李商隐少年时就已是名动一时的才子,心怀天下,欲济苍生,孰知仕途多变,年近五旬而事业无成,此时曲触心怀,刹那间少时之豪情意气,青年之风流雄心,多年的风雨坎坷,政治失意,爱人去逝等等诸多事件涌上心头,千丝万缕,欲诉难诉。“一弦一柱思华年”与白居易《琵琶行》之“弦弦掩抑声声思,似诉平生不得意”意蕴相近。“华年”是美好的年华。贺铸《横塘路》“锦瑟华年谁与度”就是取自此诗。意思是说,听到这锦瑟奏出的清清泠泠的乐曲,哀婉中流淌着淡淡的无可奈何,这让我想起了无限的往事以及曾随同这些往事一起被尘封的心绪。这里既有对乐曲意境的描绘也有对诗人心境的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