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之前,全国房价无拐点!
拐点,是近两年我国楼市语境中的当红词汇。热衷预测拐点的业内人士不在少数,“2005、2006、2007、2008、2009、2010、2015”,诸多年份都曾被拿来说事儿,其中“奥运后”和“世博后”堪称猛料。哗众取宠,是预言家们的主要动机。当然,社会上确也客观存有盼望房价大跌的心理需求。
那么,楼市是否存在拐点?众所周知,在市场经济条件下,任何国家的宏观经济都具有周期性特征,只是在不同年代和不同国别,其周期有长短之分,其波幅有大小之别。既然宏观经济呈周期性发展,那么就应该有从萧条期向复苏期、从繁荣期向衰退期转换的两种拐点。如半个世纪以来,日本经济的波峰拐点分别出现在1961年、1978年、1990年等。
我国实行市场经济的时间并不长,而且是具有中国特色的市场经济,但宏观经济也经历了三个周期。第一个周期(1979-1990年)的高峰出现在1984年(GDP增长率15.2%),低谷出现在1990年(GDP增长率3.8%);第二个周期(1991-2001年)的高峰出现在1992年(GDP增长率为14.2%),低谷出现在1999年(GDP增长率7.1%);第三个周期从2002年开始,目前GDP增长率维持在10%以上的高位。
房地产经济属于宏观经济的重要组成部分,尤其在固定资产投资中所占比重很大,同样也具有明显的周期性特征。就全国范围而言,1998年房改以前房地产业的主流形态是计划经济,其后市场化才渐渐成为主导势力。经过研究可以发现,改革开放以来我国房地产业亦经历了三个发展周期,分别是1979-1990年、1991-1998年、1999年以来。与宏观经济的三个周期比较可知,二者基本上保持同步,10年左右为一个周期。
放眼海外,美国房地产业的周期大概为20年、日本10年左右、台湾地区约6年。与市场化程度较高和行业比较成熟的欧美国家相比,我国房地产发展周期更加复杂,一则是国家的行政干预力度较大且相当频繁,二则是我国房地产业尚处于初级阶段,产业发展的周期性规律尚未完全显现,远没到盖棺定论的时候。值得关注的是,无论是发达国家,还是我国,在宏观经济发展的周期性变化中,经济波动的幅度有变小的趋势,正如美国上世纪三十年代的经济大萧条再也无法重演,“软着陆”越来越来被政府娴熟的操作;同样,房地产业的周期性波动也正随之减小,拐点亦越来越不那么凸显。
我国房地产业的上个波峰拐点,出现在1994年,彼时房地产投资与房价增幅远比现在疯狂。1993年开始的宏观调控,1994年就取得明显效果,可谓立竿见影。而本轮自2003年以来的宏观调控,却历时四年而难尽人意,遑论拐点!到底是什么原因致使反差如此之大?原因很多,包括广受诟病的调控措施“药不对症”,但我想简要地从两个方面进行剖析。
最重要一个因素是,住宅需求发生了巨变。上一次楼市热,住宅商品化消费尚未启动,投机性需求占据主流,政策一旦转向紧缩,投机资金立即作鸟兽散。1998年住房体制改革以来,住宅商品化、市场化快速推进,自住需求亦如“猛虎出笼”,而且这种需求具有相当强的持续性,呈现由沿海向内地、由大城市向中小城市蔓延之势。从今年二季度的数据看,新建商品住房销售价格环比(比上月)涨幅排名靠前的都是二三线、甚至是四线城市,包括惠州、徐州、北海、哈尔滨、乌鲁木齐、贵阳、温州、湛江、兰州、长春、蚌埠等。这预示着,房价上涨不再是东部沿海城市的局部现象,而是进一步向中西部城市扩散。在这一情况下,全国市场需求增长很难抑制。
另一个因素是,住宅开发和供应形态发生转变。上世纪90年代初期,不仅买房人投机心态严重,开发商的“狼性”则更强,而且投资集中于海口、北海少数几个城市,风险度很高。而目前地产商的企业理念和开发模式趋于健康、理性,经历几年的宏观调控,部分投机性较强的中小企业被淘汰出局,甚至包括顺驰这样的“大家伙”;同时,万科、金地、保利、绿城、富力、碧桂园等“绩优股”不断提速,可持续发展战略日渐成为行业主流。因此,宏观调控不仅不会让地产商全部倒下,反而会让更优质的企业做大做强,当然这些地产巨头应对调控政策的能力同步增强。从住宅供应上讲,由于持续紧缩“地根”和“银根”,导致近两年有效供应减少,必然导致房价加快上扬。
关于楼市拐点,笔者有两个观点。第一个观点是:全国性拐点很难出现,至少在2010年之前没有可能性。原因有四:一是全国住宅需求总体旺盛,楼市热点此起彼伏,东、中、西部和大、中、小城市市场发展具有不均衡性和梯度性;二是我国处于快速城市化阶段,保守估计每年有1500万人口成为市民,新增住宅需求上亿平米,将保持20年左右稳定增长态势;三是我国人均GDP已超过2000美元,消费结构将快速向发展型、享受型升级,改善性住宅需求潜力巨大;四是宏观调控仍将持续,投资和投机需求不可能高速、持续增长,而且日益健全的住房保障制度将成为楼市的内置“稳定器”。
第二个观点是:部分城市会出现“阶段性拐点”。这些城市特指房地产热点城市,尤其是过去几年房价增幅过高的城市,大致而言,可能包括深圳、上海、北京、广州、大连、北海、厦门等。这些城市具有某些相似点,如外向型经济、外来人口比重较大,物业长期升值预期较高,因此在大量投资和投资需求的推动下,会产生价格泡沫,一旦这些“非自住需求”资金短期内撤出或没有足够的后续资金接盘,则房价必跌。比如2005年上海很多住宅项目就曾出现10-20%的价格下调,再如近期深圳亦出现拐点迹象。需要强调的是,在全国楼市整体形态未衰的情况下,个别城市的下调并不会持续太久,比如上海眼下的住宅价格再创历史新高,因此笔者称之“阶段性拐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