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夫人点点头,原来他心中还是有亲情的。“你现在已经是江南剑圣,威名远播。何必再争此虚名呢?”
名战头一摇,道:“我要的是天下第一!我要我的孩儿是天下第一的儿子!不要阻我,我要练剑!”
终归在他心中第一还是比我们母子重要,心很痛。他走向书房欲寻出剑谱。
不!如果他再走火入魔怎么办,我要撕毁剑谱。冲在他的前面,伸手撕扯剑谱。
“你疯了!把剑谱给我!”名战的手一挥,脸上火辣辣地痛,自小爹娘当自己是掌上明珠,从没有动过一分一毫。想不到他为了剑谱却对自己动手,泪溢出眼眶,但手还死抓不放。
“给我!”名战一扯,因用力过猛,名夫人向后倒去。他竟然看也不看,拂袖而去。
心在撕裂,在滴血。苦等了十年就是为了他能回心转意,盼望只要他取得自己想得到的地位,一切就会改变。原来希望终究要破灭。如今我怀有他的骨肉,还以为他会回头,想不到他竟然绝情到此。名誉地位对于他来说真是比一切都重要!我还留在此有何用!
名夫人慢慢地爬起来,向屋外漫无目的地走去,只想离名家远远的!天下着滂沱的大雨,腹中的痛越来越甚。体内就像在撕裂一样,痛啊!一个狼呛倒在地上,双手紧按着腹部。我的孩儿!不要!你爹不要你,娘亲要你!不要离开我!意识渐渐模糊,心也渐渐冷了……
雨中再遇
剑秋白自从离开名家之后,就在附近闲逛,反正钱塘观潮的日子快到,再游玩也好。天色已暗,还下着倾盆大雨,路上行人稀少,刚刚酒足饭饱,回去客栈刚好。
远处,路中隐约有一人倒在地上,而且有血腥味在鼻前飘过。走近一看,竟然是一妇人!头无力地垂着,脸如纸白,双手放在腹部,两腿间全是血污,血随着雨水流成一条血河。
“夫人,你怎样?”剑秋白扶起她,细心一看。啊!竟然是才别了一个月的名夫人!她怎会于此?要快点找大夫才行。
很艰难找到一大夫开门迎他们入内。经一番诊治后,大夫说:“夫人的胎保不住了。请节哀!”
心中全是震惊,可怜新死夫君,又失爱子,情何以堪!
“夫人小产后体虚,而且被雨淋湿感染风寒,恐有生命之虞。”
“大夫,求你尽力!”
“这个必然!但还要看夫人造化。我先开药方,随后取药。”
恍惚间,只见名战在练剑,视自己无睹。又见他厌恶的脸,向我挥手:“不要阻我!”转头,又见一满身是血的小孩在大哭:“为什么你们不要我!”噩梦纷纷,欲醒还眠。
额上传来温暖,耳边犹有人在轻呼:“名夫人。”
眼皮仿有千斤之重,艰难地睁开双眼,一模糊的人影映入眼帘。是名战吗?
“名夫人,你醒了?”终究不是他!他可弃我而去又怎会回头,是自己太傻罢了!但这人是谁?名夫人细看眼前之人。
“名夫人,你已昏睡半月有多,幸好你现今无事。”是他?竟然是剑秋白,他不是离开了吗?
名夫人欲撑起自己的身子,但力不从心。“夫人,大夫说你的身子十分虚弱,不能乱动。”剑秋白赶忙阻止,轻按她的肩。
名夫人一动,立即发觉自己身体的不同,悲戚道:“我的骨肉?”虽然心中早有预料,但还存一丝希望。
“名夫人……”剑秋白停了一会,正想如何安慰。
“好,他不来这个世上也好。反正他的爹爹不要他!”名夫人凄笑道。
她这样说是什么意思?名战已死,怎能抛弃他们?想是她怨恨名战因练剑而身亡之事。这事与自己也有关,现今如此,还应好好照顾她才是。剑秋白道:“名夫人,不要过分悲伤,对身子不好。我刚煎了碗药,趁热喝下。”说着把药送到她的面前。
轻轻喝下一口,药苦,心更苦!这事本应是夫君该做的,现今竟是一陌生人所为。夫君?名夫人嘴角露出轻笑。只怕他知道自己的状况也会不闻不问吧!算了罢,对此人心早已死了!永远不要再想他!泪还是不自觉地顺着脸而下,滴到碗中。
看着她流泪,心中也是戚戚然。“名夫人,请节哀!”
名夫人?担当不起!名夫人把药喝完,道:“以后请不要叫我名夫人。奴家的闺名是乔湘楚,不过爹娘喜欢叫我的小名——小乔。剑侠也叫我小乔吧。”
“好吧,名……。不,小乔,你也不要叫我剑侠了,就叫我秋白吧。你饿吗?我叫小二弄些饭菜来。”剑秋白走到外面叫人。
乔湘楚的头靠在枕上,脑中一片空白,以后的日子怎过呢?为什么当日自己不与孩儿一起走呢?想到孩儿,心中一阵苦楚,可怜他还来不及睁眼看看现世,就被他爹害死!门外传来小二与剑秋白说话之声。
“客官,这两日的房钱还未交,现在又要饭菜,小人很难做的。小店是小本经营,请客官见谅。”
“你小声点,里面的病人刚好。你先去准备,我出去拿钱来。”剑秋白压低语气。
“客官,你不会骗小人吧?”小二有点迟疑。
“放心。我剑秋白一诺千金。”。
乔湘楚正想叫着他,但已听到他快步离开的声音。
过了三刻,剑秋白已回来,小二也送上饭菜。剑秋白扶乔湘楚到饭桌前,她细看他,突然发觉他随身的怆幻剑竟然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