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晚，陪客户朋友聚餐后，已过晚上十点，终于脱出身来，自己开车匆匆赶回家去。

屋里黑灯瞎火的，一个人也没有，桌上留有一张纸条：“儿子与小梁到妈妈家去了。兰。”

小梁（保姆）带着我们的儿子开门进来，他们是去看越剧了。

“兰兰到哪儿去了。”我问小梁，“没跟你们一起去？”

“没有。”小梁说，“前天一早她叫我们到奶奶家去住几天，现在才回来。那天，她对我说：她有点事外出。她还未回来吗？”

她已经不在家几天了，再看留言条，没有日期。不知她怎么回事儿。

“她上哪儿没说吗？”

“没跟我说。”

“你没问，也想不出她会上哪儿？”我有点不满意了。

“我怎么可以过问她？”小梁更为不满地回敬我。她气呼呼地带领儿子睡觉去了。

我想不可能几天来都家中无人吧，一定是她今天回家会晚一点。她外出几天这样的大事，一定会先告诉我。

我坐在大厅里抽烟喝茶，一心一意等她回家。后来，我在沙发上睡着了。

一觉醒来，已是凌晨，走遍屋子，仍没她的人影儿。我多么希望看到她已在床上睡着了。一个人心神不宁地睡到了款式古今结合的大床上，孑然一身的滋味很不习惯。

她居然一夜未归。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感觉了，的确整个屋子找遍了也没她半个人影儿。

我问小梁：“以前有没有这样的事情，一夜不归。”

她不说，不肯说。

“说！”我大声下命令。

“常有。”

这么说来她不会被绑票，但也是另一类糟糕。我问：“还有呢？”

“我不清楚啦。”小梁心惊胆战地一边退缩一边回答。

“平时有什么人来找她？”

“有一个男人，常来电话，约她出去。”

“家里来过几次，怎么的样儿。”

“来过一趟，我没看到，因为我已睡了，只是听到他们说话嘻笑。”

我好心痛。临出门吩咐道：“她回来，马上打电话告诉我。”

“是。我知道了。”

“别忘记，马上！”

“一定照办。她一进门马上给你电话。”

我上班去了。

一天都没家里的电话来，反而是我多次打电话去问：她来了没有。

她没有回家。

晚上，我回到了没有了妻子的家里，开始调查研究，拿小梁是问。

“以前有这种情况，外出几天吗？”

“有一回。”她怯生生地说。

“几天！”

“三天。”

这次非同上次，已是第五天了。我斥：“为什么当初不告诉我。”

“你又不回来。”

“你不会打电话。”

“你没要我这样做。”她理直气壮。

我想怪罪小梁是毫无道理的。我不在，她一切都听女主人的。我缓和了态度，推心罢腹地与她商量说：“你看，她会去哪儿，什么时候回来，是干什么去了，一同去的是什么人。”

“我不知道。”她胆怯地说。

“你有什么想法，就直说出来，我不会责备你。”现在只有她是知心人了。我还能与谁去商量。家丑不可外扬，我还要顾及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