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想不到今天这么容易便有送上门的猎物,”阴阳怪气的声音自黑暗里飘来,惹得若歧一阵皱眉。“老豹,老规矩,脑袋归我,”更不堪的怪笑,接着蹿出两人,猥琐佝偻,若歧没见过如此糟蹋化形术的家伙……
来妖不弱,两妖夹攻下,若歧渐退,几乎背靠上墙壁,低头闪过一道芒,若歧瞬间发动土遁,穿过两妖,与他们,换了个位置。
两妖攻击顿了一会儿,却不是给若歧的法术吓住,而是……“能分一半么?朋友。”一高大青年斜靠着墙壁出现。若歧感到危机,若第三人是敌,今日逃命的机会便渺茫了。
“不说话?我当答应了啊。”那人一上来便一道雷电砸在措手不及的攻击若歧其中一妖身上,趁他麻痹的一会儿咬断了他脖子。剩下一个,三两下也被若歧解决。
“哈楼!”那人也不和他客气,径直烧烤起那只豹子尸体,“李之郎,本地人。”
“萧若歧,青丘来的。”他将另一妖烧烤起来,看起来他很讲究吃的,也有段时间没吃东西了,正好填填肚子。
李之郎微愣:“呵,近来遇到许多稀有动物呢。”
从李之郎的吃象看,豹子肉还是不错的。李之郎顺便问:“萧兄是来旅游的么?”
“不,我来找师妹的……她,已经很久没回家了。”
“噢……”李之郎意犹未尽地咂咂嘴,“找人那,我倒挺在行,不过这看起来是你们家事,恩,我可不便插手,告辞告辞。”
阿雅在此住了该不短,若歧不想放弃找到她的机会,连忙道:“还请兄台帮忙,在下感激不尽……”
“这个……”李之郎犹豫好一会儿,权衡一下得罪那只母九尾地害处……接着说出一个小区名,便没入阴影。
忽然若歧有了个打算,虽然阴损而有失自己形象,不过为了师妹幸福,牺牲一下自己形象不算什么。
袁东平从政府大院里缓缓步出,夹着公文包的右手与左手不住揉搓,心里抱怨:这领导都犯话痨?各个演讲稿动辄数万字。他的双手便是输入打印演讲稿给生生累得抽筋。
做上公务员还没一年,袁东平的事除了帮帮领导打字便没太多,他也乐得如此,在如此还算发达的城市,即便是底层公务员待遇也很可观。他一向比较懒,活越少越好。今天倒霉罢了,某会正召开……
阿雅下班不定时,袁东平却是,每次下午到家,时间大概在17点徘徊,很是准时。袁东平刚进门,不足五分钟,门铃响了,袁东平起初尚未反应过来,因为阿雅进门不必按门铃,而他俩结婚时间不长,朋友也不多,知道他们住这的几乎没有,所以,自从安家落户以来,门铃尚处于崭新阶段,基本上可以归于摆设。
待他明白有人在敲门,已经过了三十来秒。疑惑地将门打开,按门铃的是个男子,墨镜、中长的发型,看起来酷酷的,身披黑色风衣,很拉风的形象,相比,袁东平尚算中上的外形、中上的个子就逊了些。
“有妖气!”那男子斩钉截铁道,这口吻与其前卫的形象实在不符。又想笑又莫名。不等袁东平发话,男子絮絮叨叨:“鄙人寻着妖气到此,有缘给你算了一算,你与你妻子是否成亲刚足一月零五天?你妻子是否从未与你提起她父母兄弟姐妹?是否……”袁东平呆立着直点头,因为这“道人”所言句句中的,就似在他与阿雅身边卧底一年般。
“你那妻子!”男子重重地道,“便是这妖气来源,我便告与你,你这妻子决非人类,若要得知详情,三日后到胜利路五号一单元601,告辞!”一个抱拳,不待袁东平说话便匆匆下楼去了。
袁东平如坠云雾,那“疯子”说得也忒逼真了,难道是阿雅同学?兄弟?阿雅认识的人袁东平大概都知道,却没有此人印象。阿雅反常与此人出现似乎很难相联系,不过……袁东平打算三日后去会他一会。
若歧下得楼,忍不住自己笑了,扮演游方道士、江湖骗子还是头一回,三日后若他真来找自己,那么便该把他好好教训一番——无论如何,怀疑自己妻子都是不可饶恕的。
至少在袁东平有生之年,阿雅不能受委屈,若歧不禁抱怨,阿雅那么多优秀的妖怪看不上眼,却为何委身与一个低等人类?
一进小区大院,阿雅就觉察出异常,仔细分辨,这分明是她所熟悉的若歧师兄遗留的气味,阿雅心脏越蹦越快,眼前甚至出现他将袁东平吃了的情形,越接近家门,越是胆怯,连拼命的准备也做好。
颤抖着打开门,客厅灯是亮的,地板没有血迹,家具整整齐齐,袁东平正在拖地,地板光亮亮的。阿雅放下心,顾不得脱鞋,在袁东平的抗议声下穿着鞋就奔到他身边,这摸摸那摸摸,生怕他少了根手指缺了俩眼睛。“下午……你有没有碰见奇怪的人?”阿雅小心翼翼问,却引起袁东平警觉:难道真有人要对阿雅不利?他故作轻松:“没啊。”
“也许师兄偶尔路过,”阿有安慰自己。日子依然,袁东平却似被石头压着。
吴胆一向严格遵守着在人中低调处世的原则,一来他坚信在所有妖怪面前,他都是不堪一击的(虽然尚未验证),特别是最近经常骚扰他的那只小九尾狐,偶尔从别处听闻这只狐狸在所有妖怪中还是排得上号的(虽然仍未经验证),这带给他的恐惧感实在强烈,为了活下去,低调,是必需的。
二来么,他更害怕的是人类中有法力的那一群,妖尚可能饶他一命,遇见道士和尚却只有死路。所以他从不敢出手,以至今日吴胆几乎没有打过架,比如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