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和家里电话说声晚回去吗?我爸妈正巧出差去了。”赵歆问。
小九:”不用。”
张井中:“我爸妈早习惯我神出鬼没了。”
杨君闲:“你们知道我一人住的。”
“啊!可爱的小九,这么快就和同学来聚餐拉,不过别养成乱花钱的毛病,哈,拜拜!”李之郎携着一艳妆女子正打麦当劳大门出来,见到正向内去的三人一妖,打了个招呼。
“上次那个漂亮姐姐呢?”小九忽然卑鄙地问。李之郎身边的女子瞬间变了脸色,阴了下来。李之郎魔术般手上多了个真皮钱包,一张一张翻着里边的可透支卡,嘴里嘀咕似的,确声音足够让旁人听见“五个零,四个零,六个零……三个零,哈,”他将之抽出丢给小九,一本正经:“第一次和同学们吃饭,不能小气,刷卡吧刷卡把,多气派。”小九携卡与三人一道进了门。
女子不仅脸色转阳,更亲昵地搂着李之郎的胳膊:“郎哥,咱们继续约会去吧。”
张井中摸摸口袋,算是保住了零花钱:“小九,你家里人真阔气。”
“嗯嗯,回去抢劫。”小九咬牙切齿地打算。
赵歆四周望望,发现……“夷?服务员哪去了?”
“这、这……”伴着略带颤抖的甜美嗓音,一身穿明显可见是工作服的漂亮女子战战兢兢地从柜台后露出了头,似乎很害怕,“他、他、他……走了没有?”向四周瞄了瞄,待见到小九,又似惊慌过度,向后一蹦,“啊!”
众人对这服务员的神经质颇感不解。
小九倒有些明白了,她大概是给李之郎吓的。“狐狸阿姨……”小九非常礼貌地微笑着露出白亮的尖尖的虎牙。那女子终于安心下来,乍见自己失态,尴尬地“嘿嘿”。刚才只见小九是个妖,现在才发现,小九给她的感觉非常熟悉,“原来是个小九尾,”那服务员颇有“老乡见老乡”地冲动,在这人生地疏的“偏远城市”能见到稀有的同类实在是不容易。
“啊,对不起,有只老鼠,呃,老鼠,没事了,没事了,小妹妹,”她恨不得捏扁小九脸蛋,非常热情地询问,“要吃点什么?我请客。”
“真的?”却是三个人的惊讶,她见小九原来是四人同来的,不过他乡遇老乡,多请几人表达一下兴奋是应该的。“真的,当然是,真的,”她问小九,“小妹妹叫什么名字?”
“小九,”小九回答。
“小九,要叫姐姐,姐姐,不是阿姨,知道么。”她教育晚辈似地说。
“知道了,阿姨。”
“……”
“鸡翅+可乐。”“鸡腿汉堡。”“冰激凌+薯条。”三人各报菜名。小九想了想:“他们的各一份。”
“OK。”
“阿雅,阿雅,”一年轻男子推门而入,向服务员和四人走来。阿雅笑脸如花:“老公,你怎么来了?”小九看看那男子,想起他便是早上见过的那位有个有趣老婆的有趣叔叔。又露出尖尖虎牙打招呼:“叔叔晚安。”他一愣,也认出小九:“噢……你是早上那小同学,晚上好。”
小九弄明白了,阿雅阿姨(阿雅咬牙切齿:姐姐!)担心老公倒霉遇上妖怪,便恶狠狠地用法力写了那两句话在他背后以防小妖们打算。
“你和小九认识啊?”
“呃…早上见过一面,”接着又道,“老婆,我是来告诉你今晚有应酬,晚点回家。”阿雅手中的筷子敲上他脑袋:“笨阿平,电话摆着看么。”
“唔,这样显得比较诚意,”他已经向外走去,“乖老婆,拜拜。”
“忘了说了,今天本店周岁生日,我也晚点回去啊。”
“哦,拜拜,拜拜。”
气氛是融洽且宜人的,阿雅在四个半大不小孩子的唧唧歪歪扯天声中招呼着众人,心里不禁想起遥远的过去……
待送走三人一妖,已是21点,门外行人渐稀,路灯透过梧桐叶隙斑驳地散在马路面。再送走最后几位客人,已逾22时,阿雅整整台面和地板,便关了灯,锁了门,往家走去。
阿雅家距离她打工的麦当劳并不近,不打算用法术飞回去,公交也早已停发。一步一步踏着路面,思绪翻飞。
离家有多少日子?貌似数不过来了,嗯,一百年?两百年?阿雅晃晃首,在外的日子,过得倒也自在无忧。当初为什么离家?为什么弃众亲人不顾?阿雅苦思,好象是逼婚吧?苦笑,迎着微风继续缓缓前行,走那未完之路。
今天遇见了传说中李之郎,他的大名阿雅早有耳闻,所以在这个城市的日子里一直小心谨慎。今日看起来象是偶遇,不过李之郎会不会趁机把我给吃了?或者抢去做他女朋友?阿雅冷战一个,若李之郎真来抢亲就变个烂脸给他瞧!阿雅得意地笑笑,好像小九那小狐狸同乡与李之郎关系不错,有她罩着,应该不用怕李之郎。
总算把自己给安慰妥了。
“谁!”阿雅一个小光球向尚枝繁叶茂的一株树后打去。一人影跃出,轻飘飘落在阿雅前方不远,背对着她,从身形上看,是个高大青年,披了件黑色长风衣。他转过身,摘下墨镜,露出张挺俊的脸。
青年注视阿雅良久,接着轻声道:“小师妹。”
阿雅讶然:“若歧师兄?”
“是我。”阿雅讶了些许时候,随即又暗淡下去,“是么,再、再见。”与若歧擦身而过,便要离去。
“你……”若歧深吸一口气,“没别的要说么?”阿雅停了停脚步:“没、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