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子
潮湿,空气里散发着各样东西腐朽后的混合气味。
王朝内忧难堪,外患深重,民不聊生。国王昏庸,朝中众大臣及各级地方官吏眼见王朝气数已尽,索性任由它腐朽下去,对民生疾苦不但不予理睬,而且极尽各自所能,大肆欺压百姓。于是上至国王朝臣,下至地方小吏,个个倚仗权势欺凌百姓,没有穷尽之时,更生出许多流寇盗匪,滋扰生事以至民间暴乱四起,战事增多,民众流离失所,四处逃离,疆土之内土地大半荒芜。许多人离开国土逃亡海外,其中多为家居殷实之人,以舟资丰厚,通过海岸关卡,居外避祸。
有一位商家少爷,微有城府,在外避祸三年,重又归来,见故国依旧灾难深重,群盗纷争,于是他借助他的家族声望,组织了一支军队,通告天下要讨伐昏庸无道的旧朝,建立一个天下人共同的光明国度群情激奋,许多人随他南征北战。经过几千场艰苦卓绝的战役,,无数次惊心动魄的搏杀,最终结束了旧朝没落昏暗的时代。
(一)
人们急切而欣喜地渴盼即将临世的真正正义的光明国度。尽管国力大损,但民众是极其崇敬和信任他们的统帅,拥立他为新国主。
建朝必须要有律例,于是国王与众臣商议,决定一套新律法,一套造福于天下的律法。前朝律法太陈旧残忍,毫无正义可言。
一臣上奏:“我新朝要真正实现执权者与辱及律法与民众同罪同处,无例外之处。”
经过商议,新法典在许多方面都必须借鉴前朝的律典,几月之后终于总结出了一套法律。法典中没有了割耳挖眼截掉四肢的残酷刑法。知道了少许消息的人十分欢喜。又言诛九族,连坐等刑罚也将一道被废除,天下为之大快意。
法典的部分内容录出,民众从中发现许多前所未有的名称,虽很不明白,但心想,这也许就是本朝律法与前朝律法之不同。
律法传扬出去后,民众极其赞同律典的内容,纷纷相揖道贺,传颂王的丰功伟绩。
又月余,新王正式诏告天下:王朝兴立。万民欢悦。王在高台上言于万民,九日后将在此举行新朝立国庆典,并要隆重颁行新朝律典,以降福于万民。由此引出一段千古传奇。
法典颁布之日,王妃独孤傲雪因曾在立朝战争中凭借智慧有过力挽狂澜之功,遂为万民推选,宣读告天下文。
那日,疆土之内无人不喜,四海之中无民不欢。人人都如逢了千年不遇的盛世般愉悦,之后巡礼天下之举更是热闹非凡,大快人心。
王妃独孤傲雪少年时期成为孤儿,处境极其艰难,全是因为旧朝昏暗所致,现今见到如此受万民拥戴的朝廷,心内自是欢欣无比,不用多言。
一日,数十官员求见王,说有事相商,王亲自出迎,领着百官到勤政殿相议。一位外国游士恰巧遇到,很为王的不以自己为尊大的平易襟怀而折服,竟作了一篇见闻,传到世上,成为佳话,此是后言。
入殿之后,各自落座。沉默片时,一位将军起身说:“大王,我们在战场上奋勇杀敌,拼着性命才将旧朝掀翻建立了新朝,功劳难道不大吗?”
王的嘴角露出一丝难以觉察的笑意,顿了一下说道:“当年大家都是卫国功臣,建朝栋梁!”
“那我等如今还是国之重臣,功劳仍在吧!”那人道。
“那是自然。”王说。
将军很是满意地点点头,坐了下去。
排在末座的一位将军又起身说:“可是,大王,那些小老百姓们,除了在战场之后运送些粮草,偶尔有些上场的也不顶什么大的用处。几乎再无别的什么功劳。而且支援军队打仗,本来就是他们该尽的义务。如今却与我们具有同等的权利,就实在有些可笑了。”说话者满不以为然的神色。
王轻笑着,闭目不语。
右排落座的第二位大臣说:“王,我是朝廷的丞相,对二位将军的话深有同感。,若如此,我们还要为那些老百姓们终日不得闲,我不愿意。我宁愿为王效力,大王若不应,我请求交出相印,归家去耕种我的百亩田产,请王定夺!”话锋很是铿锵有力,似乎就该如此理直气壮地说。
“我附议。”
“附议。”
“附议。”
“附议。”
一时勤政殿内的朝臣们纷纷表态,语声喧哗。
远处回廊上一位二等将军正带兵巡视,听到吵嚷,面色上立现不惑之色。片时,听得没了什么声响,才继续前行。
勤政殿内,众朝臣的话,颇有“如若不应,誓难罢休。”之意王伸出双手压下吵嚷声,说道:“大家都是出生入死的兄弟,我又怎么想不到你们呢?我们的律法是定死了的,百年之内,不会有太大的更改。”王悠然地抚着他的胡须,看着众臣,颇意味深长的微笑着。众臣又气又闷,有几个都想一甩身出去了。
“但这律法可都是不大全整的啊,我的爱卿们,你们大可以灵活一些嘛。”王见状,忙道出了他的未说完的话。
王慢丝条理地说,与他在战场上及在城楼上宣言时的风格极为不符。众臣见他指着桌上的法典,不由都面面相觑,又看过王的神色,于是各个心领神会,一群朝臣大笑起来,高呼万岁。只听得“王上英明”的呼号响彻王宫。
方才的那位二等将军又听到勤政殿里有喧哗声传出,与部下士兵均觉得奇怪。一属下半开玩笑地说:“何将军,事情可能议成了,没听都在笑么。”何将军皱皱眉透,说:“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