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流年·刀》 —— “康棣”
2007-09-23 21:46:40| 点击:0| 评论:0| 好评:0| 坏评:0|第1页/共2页 << 上一页|下一页 >>
相关标签: 读书 | 原创小说 | 武侠世界
jianzoupianfeng123452000 侠客文章
《胭脂·流年·刀》 —— "康棣"
2007-09-23
故事·孩子·刀
2007-09-23
| jianzoupianfeng123452000 侠客文章 | |
|---|---|
| 《胭脂·流年·刀》 —— "康棣" | 2007-09-23 |
| 故事·孩子·刀 | 2007-09-23 |
“也许就在他漠漠无心的时候他错过了她,她的目光和一转达身就遇见的安定。可是那时候他并不在乎错过,因为即使神教他千万不要错过任何东西,他也不会明白这许多。而且,神永远不会这样做。”
5 有时候顺道去看看婆婆。 康棣花在风中摇摇摆摆,摇摇摆摆……婆婆说,你看出康棣跟曼驼罗的区别了吗? 风从康棣花树上吹过,康棣花摇摇摆摆。 婆婆说,这种花先开后合,但你总是只看见它合着的时候。不管曼驼罗是凋还是开的日子它都只是静静的一朵花苞,你若与它说话它也只摇摇摆摆,因为它最风光的日子你错过了。 婆婆说就算你不见得要它的风光,可是你想要安定就只有见识了它最好的时光才行,很多东西可以给你安定,你要懂得接受它们。 那时候阿侬每天都上曼驼山来,婆婆微笑看着阿侬,然后总忍不住摘下一朵康棣轻轻插在她头上。婆婆告诉他阿侬是康棣花的女儿,她有康棣花的所有优点。她生来就只能这样好,任何不好的东西和她无关。只有这样她才对得起她的母亲,她母亲摇摇摆摆,生她在世上。那时候药奴路过半山腰难得有的平地,总会看见她们祖孙互相偎依幸福的样子,他停下来看她们,康棣花的苞朵点缀在树枝权上,远远地,也是点缀在他们之间,药奴觉得这并不是种可以使他安定的景象,这只会让他心有所动。然而他其实并不知道安定与心动之间有多少差距。他不知道所谓安定究竟是种什么意思,因为没有人告诉他,神说,有一天当你的刀能够从心所欲握在你手里,你就可以一如人的刀一样从心所欲,做一个像神一样的凡人,或者凡人一样的神,随便你愿意怎样。那时候你远离一切东西,并远离我。神没有让他知道,其实这就是安定的意思。所以从这以后的那些时候,如果日子没有从平静变成曲折,再从曲折归于宁静,那么他永远都不会明白。他只是看见他与安定之间隔着康棣花,他因此无法触及,只看见理想的境象摇摆如斯,于是心有所动。 他听见阿侬叫她婆婆,她满含慈祥的微笑摘下康棣插在她头上。 他知道摘花门有个婢女叫阿侬,摘花门所有的人都说这是个很好的女人。可是有人总会觉得不妥,他们不能把他当做女人,她还只是个孩子。他们难得的表情坚定,说:“想信我,接近她,她让你心无杂念。” 阿侬早上来,太阳落山的时候回去。药奴看着她的背影,试着心无杂念。这时候婆婆当然也目送她,她脸上铺满慈祥而不放纵的笑,矜持地,使人失去防卫的微笑。 药奴道,我是不是也可以叫你婆婆? 婆婆告诉他,当然,你心里不能安定就看看康棣树林里杂间的花苞和你的婆婆,她们帮住静化你,慢慢的你因此觉得好受一些。 药奴道,那你是不是一直很安定? 婆婆笑着道,安定! 药奴道,可是我们有过什么不同吗,是不是因为你住在康棣花丛里,而我只能在曼驼罗里走动,因此我不能像你一样? 婆婆道,你看看康棣。看出它跟曼驼罗有什么不同了吗? 药奴摇摇头。 婆婆道,如果你错过了她最好的时光,就永远也不会明白。 那些日子药奴从山上走下来,半山平地上的康棣花树丛挂满康棣花,是嵌于遍山枫树和曼驼花丛蓝身赤体里的一颗孤独。风偶尔路过眼睛,刀偶而抖,而他是止水之上孤单的孑孓,跃动于距离对面最近的这一面,无法冲进去。只是风偶而路过他眼睛,他的刀偶而抖,像极了平镜一样水面上倒映的康棣,摇摇摆摆……这时候阿侬其实就隔着花树看着他,她偎她婆婆的膝头远远看他,她不懂得他,这个男人。她看着他的时候仿佛眼里也隔着东西,隔开这面和对面。她的对面就是他的这一面。假如那时候他忽然发现她的眼神,也许他会在心里问自己,她是不是也有种冲动,从他所觊觎的安定里冲出来,靠近他,这她并不熟知的地域? 他只知道她是摘花门的婢女,她喜欢在主人高高的阁楼下开一片花圊,种满康棣花树。人们都说这是个很好很好的女人。她只知道他是摘花门采药的人,他习惯坐在药房的屋顶看星星,就算有些灰黯的夜里天上不见得有星星,人们说这是个孤独的心里应该有些故事的男人。 她上山来看她的婆婆,也是他的婆婆。在婆婆眼里,他们都只是个孩子。只要她的主人,摘花门的夫人不需要她,她就可以抛下花圊里的康棣树到山上来,因为这里的康棣更真实,而且还有她的婆婆,她像爱所有人一样爱她的婆婆。或者说是她像爱她的婆婆一样爱所有人,她是个很好很好的女人。她陪她婆婆静静坐着,看阳光透过花丛投在脚下的疏影,听婆婆讲她所不知道的事情,比如她的母亲,她的母亲是美丽的康棣花,那时候她也是个很好很好的女人……直到太阳翻过山巅,换一种颜色,她想象她母亲的样子,出了神。这时候药奴会从山上下来,路过她们身边,她偎在婆婆膝头,康棣花插在鬓脚,男人背上草药的甘香,男人手握的刀洒满夕阳,慢慢地一些时候总会过去,她感觉到她渐渐熟悉这些东西,并习惯它们。她觉得这样很好。 而药奴只是从山上下来,漠漠的眼光看见他自己漠漠的脚步,也许就在他漠漠无心的时候他错过了她,她的目光和一转达身就遇见的安定。可是那时候他并不在乎错过,因为即使神教他千万不要错过任何东西,他也不会明白这许多。而且,神永远不会这样做。 6 风从身后吹过来,康棣花摇摇摆摆。 药奴看着婆婆坐在半山夕阳里的样子,慈祥,和蔼,亲切,脸上永远铺满微微的笑……婆婆看见药奴隔着花树站在对面,于是对他笑得更加放任了些,然而那永远不失矜持。这是不是就是安定? 夕阳的山林,药奴转过身。慢慢走在下山的路上。 7 从山上走下来,到城里,营营役役的乏味的城里人,接近人群,但并不溶入……药奴的心思关于婆婆,其实倒不如说关于安定,这是个理想的似乎不可意会的状态,他的婆婆告诉他的,她住在康棣花树丛里,并不像他一样接触人群,然而离群索居并不使她孤僻和失衡,她慈祥的笑,宁静,安定。 然而现在他只看到城里人,他们不见得像他的婆婆一样过得好,但至少他无法跟从他们的状态,营营役役,关心一些事情,痴迷一些事情,为了一些,也并不为了什么……无聊是他们最幸福的状态,这时候他们无所事事,或者有时间去应对并主动接触那些虚幻的关于人心和思想的东西。 比如经历和故事…… 药奴想当然的触及到这些,这些与他发生最紧密的关联,无法抛弃。 城里人有时候需要一些故事,他们对身边的一切东西感觉熟悉,理所当然,缺乏曲折的经历使他们感觉厌倦,于是他们需要走在前面的人给与一些他们不曾赶得上的发生,发生存在于前方已经流走的岁月,存在于一同流逝的已经丢失一部分存在的经历者的记忆。神说,不管城里人听到什么其实都不会太在意,他们只在乎听的过程,所发生的对于他们本身正在体验的东西的关于胸臆中优化的印证。而故事本身并不重要。 一些人苍颜白发,经历过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东西,他们被围绕,以观众的凝视和聆听中诉说……那是一段平静,然而颠狂的日子,他们如是说。 他们告诉城里人一些无法拼凑的片段,摘花门,水月宫殿,西城,扶苏——他是摘花门的主人,还有水月国的王,他叫婆罗,刀、剑,杀人的使命,阴沉的天空,杀了人之后哈哈的笑,血,鲜红地,流下来,流下来……在岁月路过的行迹上扑满尘埃和死人的倔强的脸。剑客,女人,哭的报仇的孩子,曼驼的花,迷醉香气,麻醉你,致人死命……然而他们还是感觉很有兴趣。 药奴走过他们身边,他不他们被吸引,只关心故事。药奴并没有使他们知道他是这些故事的参与者,他可以使他们了解一切,他只握着刀,慢慢走。 这些时候,故事似乎已经很遥远了,它不再延续。药奴看看远处的低矮的天,阴沉沉,像征辽远和过往。而水月宫和摘花门,很久以后的这些年月,它们不再发生什么。 这时候人们似乎终于知道了一些东西,正如他们凝神细听所得到的那样。他们也描述故事的遥远……花偶尔开,枫树偶尔红,人偶尔就老了,记住一些忘记一些是很平常的事,这样说的时候仿佛他们自己完全是经历者,只是因为遥远,有些淡漠,不确定。 而药奴走过他们身边。 神说路过是一种回顾,很多东西雷同,留有你所接触过的东西的影子,路过的时候,想起遗失的某些……曾经它们与你紧密关联。 8 关于来情往事的东西,只有瞎子显得更加超脱。仿佛被故事丢弃的城里人,丢弃瞎子。又或者是瞎子丢下城里人,丢下故事。 似乎不得而知。 瞎子是真正的瞎子,你试着看看他的如常圆睁的眼睛,缺乏光芒的动静变化,充基量,只是一对瞎子的眼睛。瞎子说,如果一个人的眼睛瞎了,因此摒绝一切假相,或者可以达到心灵的静化。静化的心灵是能够洞淅一切的。远见,卓识。瞎子说,因此我在城里摆一幅卦摊,拯救世人,顺便讨生活。 瞎子说:“客人,来。我为你算一卦!” 没人理会他,因为城里人知道,瞎子的卦从来不会准。瞎子也知道他的卦不准,可是他当然有开脱的说法。他道:“呵呵,一个瞎子的话,怎么做得准呢?” 城里人道,瞎子,赶快收摊回家抱孩子吧! 瞎子似乎从来没有收摊的打算。 尽管缺乏问津的客人,可是每个路过的人都是客人。尽管没有生意,没有生意的时候高歌漫道也是种快乐,迎着风吹曼驼香,迎接路人的眼; ——吉日兮辰良,穆将愉兮上皇。 抚长剑兮玉珥,璆锵鸣兮琳琅。 瑶席兮玉瑱,盍将把兮琼芳。 蕙肴蒸兮兰藉,奠桂酒兮椒浆。 扬枹兮拊鼓,疏缓节兮安歌,陈竽瑟兮浩倡。 灵偃蹇兮姣服,芳菲菲兮满堂。 五音纷兮繁会,君欣欣兮乐康。 城里人道:“瞎子,唱得什么?” 瞎子道:“歌。” 城里人道:“什么歌?” 瞎子道:“我说了,是歌!” 没有人知道瞎子的歌是什么意思。瞎子的歌只在没有生意的时候唱,然而没有生意的时候,从来没有人知道他会在什么时候,突然唱一首歌。 9 缺乏问津的客人,每一个路过的都是客人。 药奴注定会是一个很好的客人。因为他一直在路过,路过所有人和东西。漠漠脚步,漫不经心。 瞎子道:“来,客人,我为你算一卦!” 药奴停下了。药奴看着瞎子道:“可是你的卦从来不准。” 瞎子笑了,道:“是吗,也许这次就准了,也说不定。” 药奴道:“是吗?”药店奴把左手缓缓举起,造近瞎子面前,道:“那么,你算一算,这是什么东西。” 瞎子低下头,手指认真的掐算,口中念念有词,…… 药奴道:“算出了吗?” 瞎子道:“算出了。” “是什么?” 瞎子抬起头道:“刀!” “还有呢?” “杀人的刀。” “还有!” 瞎子笑了笑,轻声笑道:“很快的,杀人的刀。” ………… 瞎子道:“我是不是算得很准?” 药奴道:“是。” 瞎子道城里人,你们有没有发现我最近算得卦很准。没有人理会。瞎子自语道,以后,我会算得很准的。点击:0评论:0好评:0坏评:0
相关资讯
- 云宵楼(下)2007-09-24 13:16:19
- 云宵楼(中)2007-09-24 13:15:24
- 云宵楼(上)2007-09-24 13:14:39
- 《佳玉记》十一 怒火2007-09-21 11:16:30
- 《佳玉记》十 求婚2007-09-21 11:15:03
最新评论
HyKTBaliLTHJAA_GnAixj6G1AQbdVWIp0CTjJAyUrpqeWw--| 标题 | 作者 | 发布时间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