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于丹,你真的很是豪气。看到《人民日报》(海外版)你坐在从香港开往北京航班上的所彻所悟,比方说那“海到尽头天作岸,山登绝顶我为峰”这等盖世英雄才敢引用的语句,我真恨不能撩前襟、跪单膝,给您拱手作揖,然后放声一句“于丹大哥!”(对了,您是女的,那就容我放声一句“于丹大姐!”)
您在《〈庄子〉心得》(P24)中教诲我们要“散淡”、“恬静”和“辞让”,要把寂寞留给生命,这样生命才会“开阔灵动”起来。说白了您就是要咱甘于寂寞,不求功利(我的理解没错吧,大姐?),因为“寂寞不是一件很好的东西吗?”“寂寞意味着一段静止下来的时光,当你自己独自面对寂寞的时候,有可能会看到你意想不到的境界。”
我甚是同意,尽管您说的是有可能看到意想不到的境界,可我依然要拍着大腿喊同意!因为这就是“道”,就是那比天还高的“道”呀!
“道”为何高过青天呢?嗨!它不是说无为胜有为,致虚极、守笃静嘛,如此这般就可以做到“火弗能热,水弗能溺,寒暑弗能害,禽兽弗能贼”。即所谓“世间一团糟,我自钓海鲛”!
欸,这可不是什么不负责任的行为哦。你想,我们这等小人物,充其量不过是一芥草民,碰上“一团糟”的世间,你我能干什么?能横空出世,吆喝天下,还是能出谋划策,指点江山?你能怎么样我不敢说,反正我只做得到“我自钓海鲛”。拿着根长鱼竿,到海边钓鲨鱼去呗。钓得到算为民除害,钓不到算落得个散淡和恬静。至少我不同流合污,为“一团糟”的世间添砖加瓦。其实这就叫贡献,就叫“道”。试想,如果人人“无为”,人人都远离一团糟的世间,那世间还糟得起来吗?即使糟起来,想必也糟不久长。
所以我击膝叫绝,同意大姐您的说法。
可是大姐啊!看到第27页,我咋就糊涂了捏?您在阐述《逍遥游》的时候,给咱举了俩简明易懂的例子,转陀螺和骑自行车。您告咱旋转“就是陀螺的价值。等陀螺一旦静止下来,就失衡了,就倒地了。所以动态是最好的平衡。”还有骑自行车,您说它也是“在动态中保持了平衡。这在静态中做不到。”
嗯,这个物理原理咱懂。可接下来您的总结是当我们“感到失去了心理的平衡,那是因为世界在动,而你不动。”您要咱“与时俱进”、“取舍自如”,要咱以“心游万仞的心态去调整自己的生活秩序”,这样就可以做到人倒我不倒,人进我亦进。
大姐啊,我滴糊涂就犯在您到底要咱咋整捏?前面要咱散淡恬静、以静制动、无为辞让(即不为参与);后面又叫咱要勇猛向前、要憋足了劲儿地参与,要不落人后(即不畏竞争)。咱说句糙话,大姐您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大旗杆子一挥,一会儿要咱装死,一会儿要咱陷阵,折腾着咱玩儿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