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中国古典小说的朋友们可能都会对“道士”念念不忘,《三国》中提出“伏龙、凤雏,两人得一,可安天下”的水镜先生,《红楼》里哼着“好了歌”消失在白雪茫茫中的甄士隐,都给我们带来了无限的想象空间。有些人常常误读我们的古典小说,认为太缺少悬念,其实这些“道士”就是启动悬念之门的最佳按钮啊。他们基本上都会在小说主人公们最人生转折的时候出现,或失意,或困惑,或正意气风发,然后以一两句暗示性的话语,给主人公也给电脑前的我们带来了无限的希望。而《战魂》中的“左慈”,又几乎是“悬念按钮”中的“按钮”的最佳代表,作者特意留下了空间,不让他一下子把话说得太明白,而是让他和项翱进行了一番同样精彩的搏斗后,颇意味深长地留下了一两句话。而更让人眼界大开的是,作者竟然引入了道士的心理描写,这在古典小说中是很少使用的手法。因为传统的观念里,“道士”都是神秘的,他们只在关键的时候出现,他们想什么不重要,能帮上主人公的忙才是最重要的。尽管作者对“道士”的心理描写还略显直白,但作者在他的心理活动中又埋下了一个伏笔,相信这又是吸引不少读者挑灯夜读的驱动力吧。而在心理描写的同时不忽略画面情境的营造,也是作者比较高明的地方。这让我想起了《蝴蝶梦》里面那个阴郁的老管家,希区柯克先把他周围的物体都用摄象机扫描一遍,最后才把镜头对准那张已经扭曲了的脸,的确能让人心头一震。由此可看来,古典与现代的结合,并不是坏事。
只是小说发展到了后半部分,感觉悬念的意味削弱了一些,更多地是通过对话以及场面的描写,以突出人物的鲜明形象和人物之间的智慧角力。但还是能看到悬念的光芒闪现,比如“第二十六回 进军徐州巧逢典韦”中,那段项翱与典韦之间的重逢,前面那段打斗的确让人惊心动魄,然后直转至两人的相认,悬念感的分寸拿捏得特别好。然后与后面粗犷的对话搭配得相得益彰。我想这就是古典文韵与现代手法结合的魅力,让我们看到了一个如此酣畅淋漓又如此引人制胜的“三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