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 青岛大漠
远去的藏獒的评论
2005年秋,长篇小说《藏獒》火爆书市。仅用了5个月时间就完成了这部作品的杨志军,像是遭遇了一个意外事件。这种意外,丝毫不亚于11年前,他的七卷荒原系列丛书横扫西部书市。
50岁的杨志军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坐上了人生的第二个火山口,他内心淤积的经验与激情,像熔岩一样披挂在他身上。30年文学创作,18部长篇问世,逐渐摞高的书籍也许是对他最好的评论。
一个作家的生存,就像是一个渔民的生存,出海就是要打鱼,回家就是要结网,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如今住在黄海之滨的杨志军,几乎每天都要“跑”回西海,追寻他遗留在那里的旧梦。
一个人磕着等身长头围着纳木湖转一圈需要4个月,三步一叩首从杨志军熟悉的青海唐蕃古战场到黄教胜地塔尔寺需要5个月,而1995年告别西海的杨志军,对着西海叩长头式地膜拜,一下子就是10年。
这10年里,杨志军无数次地击溃了回归西海的诱惑,以惊人的毅力克制着在气质上退化。
由此,展现在读者面前的这部《远去的藏獒》是一本复杂的散文集。她既蕴含着作家眼中客观世界“断裂”,也饱含了作家自身在精神上的断裂。它是个“断裂”的文本。
而这里面的篇章之所以能够有机、有序地粘连在一起,则是因为一种绝对力量的存在,他就是信仰。
客观世界的断裂,其指向主要是自然界。杨志军既是一个聆听者,一个观察者,更是一个呼告者、一个预言家。1958年,大跃进,青海东部水峡山脚下的石门村,村民们在雪夜用镢头刨着鼓一样的草地,转而像变戏法一样把一千亩耕地“变”成两千亩。若干年后,他们为自己的“魔术”付出了沉重的代价:曾经“风吹草低现牛羊”的风水宝地变成了“一川碎石大如斗”的汉武轮台;1994年,可可西里草原,反偷猎英雄索南达杰悲壮地倒在盗猎者的枪下,这时草原里藏羚羊的数量已由原来的130多万只下降到不足3万只;1983年,孟达林区的李工程师告诉杨志军,原有成片的辽东栎,现在已经被砍伐殆尽;数千棵珍贵的台湾桧,也已经看不到几棵了;冷杉几乎全部被盗伐;青的遭遇更是目不忍睹,灌木和草本植物的损失严重到了根本就来不及统计的地步……
在这些残痛的事实面前,忠于记者与作家双重身份的杨志军在一遍遍地重复着自己的呼告。1985年,他推出了纪实中篇小说《大湖断裂》,这部以道德危机映衬生态危机的小说一度被认为是哗众取宠之作。然而16年后,青海湖卫星影像图显示,举世闻名的青海湖分离出了两个新的子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