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狐言:《水龙吟》(未完待续中)
很多作者因为觉得难以突破金、古、梁、温、黄的模式而要么不敢写武侠,要么写了一两部后就离开。以笔者看来,这种想法可以理解,但存在一些问题。你为什么一开始就想着要“突破”他们的模式呢?他们的成功可是经过了几十年的磨炼的,而你不过才刚刚开始写武侠。甚至,你的人生阅历、文化积累与他们相比也远远不如(金庸写武侠是在35岁之后,之前做过编辑,写过剧本,当过导演,办过报纸)。你凭什么来“突破”呢?这种要“突破”的想法如果不说是好高骛远的话,至少也是急功近利的。其实,正如我在前面所说的那样,武侠小说说到底是讲故事的文学,因此你只要做到能用优秀的文笔讲一个优秀的故事就可以了,就能够得到读者的肯定。很难说小椴、凤歌、时未寒等人的作品就完全突破了金、古、梁、温、黄的模式,但由于在传统武侠文学的范围内,他们形成了自己的特色,因此获得巨大的成功,受到读者的欢迎。这至少表明,在传统的框架里写传统式的武侠,只要你那两点做得好,同样能够成功。当然,如果你能有一些与众不同,那就更好了。狐言的《水龙吟》就是一个成功的范例。从根本上说,他的这部作品是很传统的,但我相信,每一个读过的人都会认为,这是一部极为优秀的小说,与小椴、凤歌等的作品相比,并不逊色多少。如果说金庸是从中国古代的哲学中演化出武功,凤歌是从古代算学中演化出武功的话,那么,狐言则是从古代兵家思想(《孙子兵法》)中获得启发,演化出武功,也成一家之言。这就是一种部分的突破。附带说一句,这部小说网络上有,但内容不多,似乎太监了。但是笔者后来发现,纸版书内容要比网络版多得多,已经出到第二本,而且看起来并不会太监。(《水龙吟》,狐言著,南昌:二十一世纪出版社,2006年9月版)
10、makelaugh的《武林旧事》(已太监)
无论如何,这部小说的太监是一个让众多喜欢武侠文学的读者感到惋惜的事,因为它极为优秀。如果它是全本的话,那么当若干年后我们回顾当下中国新武侠文学时,它完全可以进入经典的行列。作者的名字翻译过来就是“搞笑”,这本书或许就是他向众多读者表演的一个行为艺术般的玩笑:他吊起了读者的胃口,然后突然撒手而去,留下一串省略号,却让读者的心一直悬在那里。我已经表明,一部武侠作品只要能做到能以优秀的文笔讲述一个优秀的故事就是一部好作品,《武林旧事》完全做到了这两点,甚至远远超出了这两点,所以它才让众多读者牵肠挂肚。值得一提的是,小说中的主人公并非是一个正常人,而是一个聋子,这即是说主人公是有缺陷的。这样的带有欠缺性的主角在以往的小说中似乎从未有过,这是一种新的形象。而这样的新形象在新武侠作品中却并不罕见,比如小椴笔下的释九幺(一个和尚)、余果老(一个老人)、胡大姑(一个奇丑的女人)、商裳儿(一个盲女),红猪侠《庆熹纪事》中的辟邪(一个太监)。谁说传统武侠没法突破?新的人物形象的塑造本身就是一种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