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挑战者”发现幸存者
1 二十世纪的最后一个圣诞节。
这天,碧空万里,看不见一丝云翳。暖融融的红日早早地从大西洋东海岸跳出水面,向浩淼无际的洋面撒抹上一层玫瑰色的粉末。海鸥吟唱着向东方追逐翱翔,结队掠过时,仿佛一阵柔风吹过洋面,留下长长的透影。渔帆点点,舰艇游弋,海水如镜,沙滩铺金。这是个少有的天高气爽的好天气。
地处大西洋一隅的珊礁岛,是西方某大国的航空中心。一大早,该中心司令官头戴白绒帽,脸罩假面具,胸前挂个皮袋,来到地球同步卫星监测站。他是个严肃的老头,平时言语极少,但每年圣诞节这天例外,必要装扮成圣诞老人,乐哈哈地与同事们祝福取乐,给每人送上一份精致的吉祥物。
他一进监测站,就发现这里的气氛不一样,几位值班人员都聚在那架电子放大镜前,观看来自太空的微型胶带,个个脸上露出十分的不安。
“司令早!我们正要向您汇报。”监测站站长说。
站长请助手们往旁边靠,将一盘胶带装上放像机,荧屏上立即出现了如下画面:
一座巍峨皑白的山峰直插蓝天。
一片白云从远处飘然而至,停在山峰上。忽然,白云像一朵含苞吐蕊的白玉兰花,慢慢伸展开来,其中一花瓣弯曲成电动扶梯,从花蕊深处缓缓载着一位素裙缠绕的女人降落地面。这女人身段娉婷,金发碧眼,高挺的鼻梁下两片薄薄的红唇,十分诱人。
女人双手捧着一个金光灿烂的罐子,走向不远处的一个岩洞,毫不犹豫地弯腰走进了洞内。约半刻钟后,她从洞里出来,手上已没有了罐子。她从原路踏上白玉兰电梯,回头瞥了一眼身后的世界,那神情似是留恋,又似微嗔。稍后,玉兰花又合拢成一片白云,悠悠上飘,消逝在广袤的远空……
站长关了放像机,司令官仍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无疑,他被惊呆了。
“司令,您看到了什么?”站长问。
司令官猛抬起头,东张西望,有点语不成句:“看到什么了?你,还有你,都看到了什么?快,再来一遍!”
倒片。须臾,屏幕上又出现了刚才的画面……
“咔嚓”屏幕画面定格,出现白衣女人的特写镜头。
“您认出她了,那位女教师?”站长问。
“对,是她!女教师。不可思议……快,电话,我要亲自向总统汇报!”昔日以冷静、稳重享誉航天界的司令官,此刻判若两人。
一个多小时后,白宫内参刊物《航空时讯》用黑体字刊登一条快讯:
本刊特派记者杰克逊急电:1986年1月28日升空73秒钟后爆炸的美国“挑战者”号航天飞机发现幸存者,当时的七名宇航员之一的女教师克赖斯塔·麦考利夫仍然活着!
这是国家航空中心刚刚从太空卫星拍摄的照片上发现的。照片已给女教师的亲人看过,确认无疑。
……
《航空时讯》是绝密刊物,平时只分发到部长级以上官员。这次,刊物印量更小,只发了十多份,而且是总统亲自圈定的人员。目的是要绝对保密,怕引起整个世界大恐慌。
2 翌日凌晨,夏威夷某一岛屿。
霜后复睛的树林朝霞尽染,鸟儿唧唧喳喳地唱着歌。
忽然,一架接一架直升机飞临上空,在一栋白房前的草坪降落。鸟儿四散而去。
这个小岛只有十多平方公里,但有山林小河,长满各种奇花异草。特别是一种叫针尖兰花的草,长得满坡满谷。岛上,除了山顶上一个高耸的航空标记外,人工建筑就是这栋三层的白屋子了。
白屋是15世纪的西欧式古城堡建筑,壁雕和尖顶圆塔保护完好,墙面剥落,门窗按现代要求做了翻修装饰。大门朝南,门楣上采用古希腊文镶着“兰花庄”几个大字。据史学家考证,此屋的第一位主人是位希腊航海家。当年,这位航海家带着他的船队飘流到该岛海面,遇上飓风,把所有的船只掀沉海底,他和船员被巨浪送上岛滩。上岛后,他们用石头垒房建室,捞鱼虾添肚,整整在岛上生活了6年。后来,幸亏遇上了一支比他们还大的船队,这个船队来自东方中国,船长叫郑和,才把他们从孤岛上解救出来。这位希腊船长回国后,十分思念小岛。几年后,他把全部积累拿出来,造了几条千吨大船,装上家人、名匠和物资,再次航海重返该岛建了这座兰花庄别墅。为纪念中国人,特地把别墅结构建成中国汉语的“中”字造型。他死后,他的后嗣不甘岛上寂寞的生活,又回希腊去了。几经沧桑,兰花庄在19世纪来,成了美国总统的海上别墅。这个小岛也被世人唤作兰花岛。
草坪上,一架架专机息了引掣,放下舷梯。机上人员下飞机后匆匆奔向白屋子。门卫对来客的证件进行了抽验。显然这些人中,有的是这里的常客,而另一些人却不曾相识。
会议没有象往常一样在二楼的豪华议事厅召开而是被引入地下室总统战时书房。人们沿阶而下,一个个神情紧张,蹬蹬地皮鞋声格外刺耳。
战时书房不大,只有五十平方米。四壁镶挂着乳白色丝绒墙毯,墙毯绣着金黄丝线的底边垂至地面。顶棚中央有个很深的圆型换气孔。室内陈设简单:几架藏书,一排沙发,中间十多张黑漆高背木椅围着一椭圆型红木桌。唯一引人瞩目的是一艘用透明玻璃罩着的古帆船模型,约二米长,提醒人们这里是漂泊在海洋上的一座孤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