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金迷”

万斌生

当央视八频道播出大陆版《笑傲江湖》时，正在大洋彼岸耶鲁大学攻读物理学博士的儿子，打来越洋电话，问家里人看了没有？好看不好看？我回答他好看，基本上忠于原著。儿子惋惜自己没能看上。

我和儿子都是“金迷”。

“金迷”，迷的可不是金银珠宝，而是金庸，是金庸的新派武侠小说。

儿子还在小学读书的时候，央视播出港版《射雕英雄传》。那时我们家只有台十四英寸的黑白电视机，晚饭后，全家人都围着看。儿子看得可认真了，不久就能对东邪、西毒、南帝、北丐的武功路数和所作所为如数家珍。我当然不甘落后，干脆买来《射雕英雄传》，厚厚四大本一口气读完，直读得双眼视网膜发炎。这样，儿子一谈黄药师，我就能大侃桃花岛；儿子一说老顽童，我就能比划“双手互搏”。父子谈得津津有味。见我比他懂得多，儿子对我很是崇拜，竟要我教他洪七公的“降龙十八掌”。我无师自通，煞有介事地先蹲个弓步，再向后一仰身，紧接着双掌猛然推出，口中大吼一声“嗨”，便算是第一招“亢龙有悔”了。儿子乐得哈哈大笑，我也高兴得手舞足蹈。

儿子上中学时，我基本上购齐了金庸的全部武侠小说，即“飞雪连天射白鹿，笑书神侠倚碧鸳”，外带《侠圣—金庸传奇》等评介金庸的书籍。我们父子俩一本又一本地先囫囵吞枣般读过，一有空闲，又重读细品。儿子不但自己读，还借给同学读，最后把《神雕侠侣》和梁羽生的《萍踪侠影》等都借丢了，我才感到不对劲。一方面是心疼藏书遗失，更要紧的是儿子如此迷恋金庸，会不会影响功课？不要弄得考不取大学，可就糟了！我问他在学校学习成绩怎样？儿子说：“还可以。”儿子从小受他母亲影响，比较谦虚，不喜张狂，他说“可以”就是不错了。但我仍不放心，便大吹我当年在小学、中学三次跳级，文理全优，称得上是金庸笔下的大侠“独孤求败”。儿子大笑，摇头不信，并说何必做独孤求败，能当个高手就可以了。其实，我并不主张儿子争第一。他既然说要当“高手”，我就放心了。而且，我自己更非“独孤求败”，自初中二年级“跃进”升入高中后，我的成绩就下降了，尤其是理科，有时甚至难免“坐飞机”。

1995年，读高中二年级的儿子提前参加高考，并以优异成绩考入中国科技大学少年班。科大远在合肥，儿子离家求学，从此我鞭长莫及。假期他回家，有时我问他少年班的学生课外看些什么书？他说，看武侠小说的特多，班上同学不少是“金迷”。迷到什么程度呢？有一本中国城市出版社出版的名为《眼睛·透视中国“神童”——来自中国少年班的报告》的书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