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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7年,当哈佛商学院从一万多份申请信中遴选出700多人时,创下了一个历史记录:91%的人曾在二战中服役,70%是军官。在《哈佛商学院1949届》中,商业历史作家大卫·卡拉汉凭借生动翔实的资料,透过各种视角,为我们刻画出一代商业精英的人生轨迹。
时代弄潮儿
综观现代商业史,几乎没有哪一个群体如此成功:在走出校门10年之际就进入各大公司的高层,并开始用自己的智慧改变社会生活。回忆起这段经历,大多数人把成功的首要因素归结为时代机遇。
正所谓“时势造英雄”,艾森豪威尔时期的高速增长为年轻人提供了大展拳脚的机会。而“1949一代”的成功典型,是那些敏锐地把握住新经济所带来的机会的人。他们中有把沉闷的百货店变成零售业巨头的特劳伯;有不惜斥巨资研发新型“施乐”复印机,立志推动信息时代革命的麦克科洛;有“红杉”基金的创立者卢恩;以及专注于新型材料研发,为美国军工业生产整流器的Unitrode公司CEO伯尔曼。他们既是商业帝国的缔造者,也是某种观念的奠基人。例如,麦克科洛就以持续的热情勾画出“办公室革命”的未来蓝图,而卢恩则三十年如一日地恪守“价值投资”的原则,被誉为华尔街的“圣贤”。他们为后来者的商业眼光拓展了想象空间。
哈佛教诲
在哈佛商学院,受到推崇的是务实的风格、细致严谨的分析以及根据逻辑做决策。这种实用主义的风格体系曾在二战中大放光彩:1943年,在商学院教授麦克纳马拉的支持下,“哈佛方法”成功完成了管理生产23万架新军用飞机这项艰巨任务。
在哈佛,案例分析成为学员接触真实世界、学习如何处理问题的主要途径。像乔治·多里克这样的杰出教授坚持的是一种现实主义世界观,“有创造性的人有的只是思想,睿智的人可将它们变得现实”。这种态度也影响到了大多数学生,使他们的行事风格有别于那种90年代以后常见于华尔街的赌徒心态、贪婪和不择手段。
努力工作、忠诚、耐心和谦逊,这些49届毕业生一致认同的价值,也是哈佛在商学院教育所灌输的信条。MBA教程大纲要求教育能够促进“对道德因素的理解”,以及“社会哲学与经济哲学的结合”。这些教诲强化了学员对于主流商业社会的信任,使得年轻的未来社会精英对传统价值更具认同感。
传统价值
“1949一代”所坚守的价值观,部分地来自于他们所受的传统教育,以及在战争中形成的责任观念。他们就像是韦伯在《新教伦理与资本主义精神》中论及的那些早期资本家:吃苦耐劳,恪守传统,坚持理想。大多数人超过七十五岁时仍在工作:除了公司决策外,更多人加入到慈善事业kk博物馆、医院和妇女解放组织中。在商业价值至上的“丰裕社会”,他们是不同凡响的梦想家,是为社会承担道义责任的理想主义者。
这种理想主义价值观,和年轻一代形成不小反差。用作者的话说,新兴的“雅皮士文化”奉行“获胜,大获全胜”。奉献、忠诚和回馈的传统价值日渐式微。再接下去,我们看到安然(Enron)、世通(WorldCom)和泰科电子(Tyco)的轰然倒塌。卡拉汉注意到,“1949一代”的个人财富与他们的贡献不成比例:《福布斯》杂志世界富豪榜上,只有通用动力的总裁莱斯特·克朗因为继承家族产业而进入400强。更多人把工作当作一种“天职”,个人财富只是为企业和社会创造价值后的附加品。曾任“施乐”公司总裁的彼得·麦克科洛说,“建立一个让你引以为豪的公司比赚钱更为重要,我们所在乎的不是聚敛财富或兴建豪宅”。
多重秉性
49届毕业生身上有讲不完的故事。比如,一个关于传媒大亨墨菲的故事是这样的:他与几位49届同窗在乡村俱乐部度假,正换好了衣服准备打网球。墨菲在发球线上突然停下,看着周边一切问道,“这就是来自布鲁克林的小汤姆·墨菲吗?”
的确,这些MBA学员大多来自普通人家,经历过“大萧条”的考验,因而更刻苦,更勤奋。战争使他们成熟,教他们热爱生活。博克喜欢说“我们学会了冒险”,而汤姆·墨菲的口头禅是“没有所谓的问题,有的只是机遇”。这种创造性的冒险就像战场上的火并kk只有智慧和勇气兼备的人才能生存下来。要知道,麦克科洛投资9000多万美金,研发出来的复印机售价高达3万美金,而当时的普通复印机仅售200美金。而事实是,麦克科洛赢得了营销战的胜利,施乐活了下来。
这听上去像是神话。然而担风险是为了更大的回报;冒险不是盲目。作为一场残酷战争的幸存者,“1949一代”用他们的成功告诉我们,战略上的冒险和战术上的稳健可以并存。商业竞争没有定式可循,唯有为客户创造出更大的价值才是企业的生存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