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床杂记：教授的女儿爱上了流氓

舒畅平安夜一夜未回寝室，班主任很快把这事告诉了舒畅的父母。

舒畅的父母都是大学教授，对女儿的教育一直是很严格的。上中学时就有个三不准：不准看言情的小说，不准上网聊天，不淮到男孩子家去玩。上大学又多了个不准：不准谈恋爰。

舒畅的父亲历来主张家教要严，他一再宣称，他之所以能有今日之成就，就是因为当年他的父亲对他的管教很严。每天吃饭之时，他都要讲他父亲是怎么严格要求他的，他是怎么发奋的，他又是如何的成功。既像是在回顾往事，又像是在了讲故事，那真是不厌其烦，其中的故事不知反复讲了多少遍。

舒畅平安夜一夜未归，这信息对舒畅的父母震动很大，如雷贯耳，一个18岁的女孩，平安夜跟着一个男孩出去，整夜未回寝室，那也就意味着什么可怕的事都有可能发生。

舒畅的母亲立即赶到学校，见到舒畅，找了一个僻静之处坐下，开门见山地问道：“平安夜你上哪儿去了？班主任反映你一夜都没回寝室。”

舒畅一愣，心想：怎么大学班主任跟小学班主任一样，动不动就找家长。舒畅不敢撒谎，她也不想撒谎，说：“跟朋友出去玩了。”

母亲问：“是男生还是女生？”

“男生。”

“你什么时候交上男朋友的？”

“暑假上庐山旅游认识的。”

高考结束以后，舒畅同班的三个女生，也都是校园的子弟，邀她一起，同上庐山。到了庐山，遇到另一伙男生，也正好四个，号称四条汉子。两帮子人遇在一起，不到半天就搭得火热，那帮男生胆子也真大，居然在女生面前讲起了浑段子，尤其是他们中的老大，浑段子最多，也最会讲。开始四个女生不习惯，脸上感到火辣辣的，因为从小到大都是在很文雅的语言环境中生活，从不言性。但很快就适应了，听起来觉得开心。

老大像说评书似的，拿腔拿调地说：“将军行房，突闻夫人屁响，兴趣大减，反身下床，夫人意犹未尽，曰：‘夫君为何下马持枪而立？’将军道：‘后山炮响，必有伏兵，此地不宜久留，改日再战。’”

这天晚上，舒畅失眠了，也可以说是她第一次尝到睡不着的滋咪，老大的形象在她脑子里挥之不去，小伙子身高一米七八，英俊，帅气，声音洪亮，有磁性……舒畅一再提酲自己，不再想了，该睡觉了，可脑子里依旧是一段又一段复述着老大白天所讲了浑段子。想起那些浑段子，她越发地睡不着了，一直折腾到天快亮的时候才稍许眯了一会。

老大也就是舒畅后来的男朋友。舒畅也觉得，老大和自己不同，他属于另一类人，但就是这另一类人对她有吸引力。下庐山的时候，她把手机号留给了老大。

之后，近两个月没有老大的消息，舒畅还时常想起老大，总幻想老大给她发个短信，想得难受时，她就自我排解：“萍水相逢，逢场作戏，我又何必往心里去呢？忘了他吧！也许人家早就把你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