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心里乐开了花,脸上笑出了纹,眼里放出了光,心想这次培训结束后,至少也可以进常委了,官场的人心里都清楚,同为副县级干部,政协副主席、人大副主任、政府副县长、县委常委,那可不是同一重量级的,老张那小子,马上就要步入快车道了。
一年的培训倒也无话可表,老张中间也不断回县里参加重要会议,向书记、县长汇报工作和学习情况。转眼培训就结束了,可就在这节骨眼上,县委书记升迁到了外地,县长接任了书记,赏识老张的那位市委副书记也调到省里的一个厅任排名末位的副厅长,一句话,老张的人脉断了。
回到县里后,老张依旧做他的副县长。后来,各地大兴招商引资之风,老张那个县也不甘落后,成立了驻京、沪、穗等几个办事处,县政府几位副县长重新分了工,按照新任县委书记的提议,老张刚培训完外向型经济,就由他专门分管几个驻外办事处,其它的活就不再分给他了。这样,老张一下子就清闲下来,因为几个办事处都远在千里之外,所谓分管只是一句空话。刚开始,由于惯性的作用,县长办公会和县政府常务会还通知老张参加,老张原来分管的几个局委的头头还隔三差五来找老张汇报一下工作,有事没事扯扯闲篇。可时间一长,原本应该让老张参加的会议也不再通知他了,老张常常是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办公室内,十天半月也难得有人登门,连政府办公室的秘书们也渐渐不大注意他这个副县长的存在了。
老张心情非常郁闷,他也曾奔走呼吁过,也曾奋起抗争过,但结果除了让人觉得他可笑外,毫无用处。万般无耐,老张只好又陪着小心、堆着笑脸找书记和县长汇报思想,甚至逢年过节拉着老婆到书记和县长家“坐坐”,然而,局面并无半点好转。用现在的说法,老张遭遇到了职场冷暴力,他除了自己安慰自己,此外再也无技可施。
县委书记在公开场合对老张依然很热情,大声询问几个驻外办事处的招商引资工作开展得怎么样,并指示老张要强化发展意识,切实负起责任,圆满完成县委、县政府下达的招商引资任务。老张嘴上唯唯诺诺,肚里恨得直骂娘,那几个办事处的头头都是书记安排的人,工作从不向老张汇报,老张纯粹是聋子的耳朵——摆设。
再后来,县政府办公室主任来征求老张的意见,其实也就是通知老张,由于机关办公用房紧张,让老张从一明一暗的两间办公室搬到单独一间的办公室,老张心里暗骂,可嘴上满口答应,立马搬了家。
近几年,县委和政府的领导频繁更换“坐骑”,现代、帕萨特、广本……不断升级,可配给老张的仍然是一部老掉牙的桑塔纳2000,并且连专职司机也取消了,老张也不计较,自己学会了开车,没事就把车扔在机关大院,有事就亲自驾驶,独来独往,倒也落得逍遥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