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多年的求索,二十多年的奋斗,二十多年的风雨历程,《科幻世界》走过来了,成为全球发行量最大的科幻杂志。在杂志草创之时,我们仅仅感觉到这是涉及一种新的文化,跨越科学和文学两个领域,融合了两个领域精髓的对中国人来说又是比较茫然的文化。
1903年,鲁迅先生在译完法国科幻大师儒勒·凡尔纳的《月界旅行》(后译为《从地球到月球》)之后,写了一段黄钟大吕般发人深思的文字:“导中国人群以行进,必自科学小说始。”
当年鲁迅已将科幻文学当作了引领中国人前进的一种先进的文学。他的这一名言,是我们在困难时坚持办刊的指路明灯。
当时,中国科幻处于低潮期。国人对于科幻的认识,是比较混乱的。一方面,确有一些作品,哗众取宠,光怪陆离,甚至散布了一些封建迷信思想;另一方面,对整个科幻的批判又带着言过其实,上纲上线,让人难以接受的“口诛笔伐”的味道。中国科幻应该走什么路?
邓小平关于教育要“面向现代化,面向世界,面向未来”的“三个面向”为我们指明了方向。科幻,作为激发青少年创新意识,开拓人们广阔的思维空间的一种特殊的文学,对于中国来说,就是“三个面向”的崭新的文学。
首先,它是面向现代化的。科幻总是将目光投向现代化的核心——高科技,或者尚未实现的高科技的萌动,或者是最新的科学假说。其次,它是面向世界的。科幻的大背景十分广阔。除了地球、太阳系、银河系,还涵盖了整个宇宙空间,它让我们对整个未知世界产生强烈的好奇心。而好奇心常促使人们去探索,促使人们的思维迅速发展。其三,它是面向未来的。科幻从某种意义上讲,是一种预言文学。由于高科技的发展,人们常有这样的感觉:“我们生活在上个世纪的科幻小说所描叙的情景之中。”那么,未来世界的人们也将生活在我们当代科幻小说所描叙的情景之中。
当然,未来有两种:有光明的未来也有黑暗的未来。因为科技是一把双刃剑。科技既可以造福人类,也可以残害人类。科幻文学常常提醒人们,注意这一把“双刃剑”。从这个意义上讲,科幻文学又是一种关于未来的“警示文学”。
令我们感到欣喜的是,江泽民同志在关于什么是先进文化的论述中,丰富、发展了邓小平理论,明确指出:建设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文化,就是以马克思主义为指导,以培养有理想、有道德、有文化、有纪律的公民为目标,发展面向现代化,面向世界,面向未来的,民族的科学的大众的社会主义文化。
我们体会,科幻文学不仅仅要“三个面向”,而且还要成为“民族的科学的大众的社会主义文化”。科幻文学是“引进”的文学品种,经过鲁迅之后近一个世纪的努力,到了二十世纪九十年代才在中国有了较为稳定的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