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我已经看到社会发展的大势,需要更多的人来对整个社会的经济问题做个基本的解释和分析,让民众对社会现实的变化有更多的了解。通过比较通俗的语言和大众化的方式来普及经济学,对经济现象做一些解释,我觉得很有意义。现在,我发现已经有很多人在做了。
刚开始是一个月写两三篇,后来一个星期写一篇,越写越多,经过一段时间的磨练,到现在10年了,现在天天写,学术也做,目的是为经济评论提供理论依据和思想框架。
最困难、也让我刻骨铭心的时候是文化大革命我父亲被打成“黑五类”。我父亲是老革命、离休干部,最初工资很高,后来被揪出来,工资停发,赶回农村,我们所有家具就是三个板车,弟弟妹妹坐在板车上,我自己走,走了20多里路。到了老家,亲戚也不理我们了,但村民还是送菜过来,接济我们。一家七八口就只剩下10元钱。在农村的第一个月就是靠村民一点一点接济生活过来的。后来我就跟着别人学种地,那是我最黑暗的时候。
另外一个蛮重要的转折点应该是考上大学。父母被打成“黑五类”后,我就停止上学,小学毕业就跟着父亲回到农村,不久就参加了工作。但我喜欢读书,在乡下那一年多,把《毛泽东选集》背得特别熟。工作这10多年,也一直不停地看书,那时候全地区会计比赛,我得第二名。感觉自己记忆力特别好,别人用算盘打,我用脑子算,比别人快。78年我弟弟考上大学,我也想考,一看考题,觉得自己数学不行,我想那就不考重点了,考个一般大学,我花了一年多时间,把中学课程学了一遍,没有参加过一个补习班,没有上过一次补习课,考前没有做过一张卷子,就这么考上了,华师大是第一志愿。上大学就开始了读书生涯,跟过去的生活告别了。
本报记者:你现在从事的工作是理想中的事业吗?
易宪容:我觉得比较满意。我选择了这样的一种做学问、读书、处理家务事的生活方式。有时候夫人在国外,我自己带小孩,很辛苦,但也没什么,等她睡觉了,我就看书,已经成了一种生活习惯。只不过在不同情况下,要把握住如何处理好家务事和工作。
本报记者:我看到一个数字,说你每天要写七八篇文章,而且涉及不同方面,你的灵感从哪里来?每天的时间怎么安排?
易宪容:七八篇有点夸张,一般是两三篇吧。我一般情况下一两个小时就写好一篇文章,只要选题定了,灵感随时在脑子里。看见一个现象,我立刻就可以做一个自己的解释和分析,根本不要现找资料。现在发生很多事,我即使不看报纸,也都知道,因为有记者采访,只要一发生什么事,记者就打电话来采访了,你说了,就形成思路,也就可以写成文章。我看东西很快的,一本书很厚,我一天就看完了,因为你头脑里的知识概念都有了,看书时只是看自己不懂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