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记者:目前,社会对小产权房争议很大,有人认为其没有存在的合理性,你怎么看?
易宪容:小产权房和我们现行法律是不相容的,但我们要想一想,为什么小产权房这么盛行,这证明我们法律本身有问题,不能只是说小产权房有问题,应该看到,这个小产权房出现以后对谁最有利。如果对买不起高价房的百姓有利,政府应该修改现行法律。如果我们商品房的价格在一个很低的水平上,小产权房会出现吗?如果政府生产一些中低端产品,小产权房的利润变得很低,开发商自己也就不做了。政府一定要维护民众的利益,妥善处理小产权房。
本报记者:作为一个金融学者,你也非常关注股市,近期股市震荡较大,你对后市有什么预测?
易宪容:我们的股市现在没有一个健全的法律体系,证券市场的基础性制度跟国外不一样。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果股市快速发展,就容易成为一个疯狂炒作的股市,必须慢慢地先把股市的基础性制度建立起来,政府必须有明确的思想,让基础性制度慢慢成长,否则会出现一个比房地产还危险的状况。别看大家都在赚钱,股市看上去是一架提款机,但是中小投资者仍然面对很大的风险,尤其是5.29以后,风险更高了。
经济学家应该立足民生
本报记者:你曾被媒体评为“百姓最信赖的学者”,对此你的感受是什么?
易宪容:这个不重要,他们认不认可是一回事,我人生座右铭是“无名、无利、无功”。如果我在乎名利,98年在香港时,我会好好做几篇学术论文,好好写一点学术专著,学术是最简单的东西,只要你花功夫就能够做好。但财经评论不一样,你没有很好的积累,没有长期的磨练是写不好的,为什么我的文章有影响,人们都要看,问题是自己经过很长时间的磨练,同样一件事情,你可以用很平实的语言看到别人没有看到的角度。
本报记者:你心目中欣赏的经济学家是什么类型?
易宪容:我欣赏的知识分子要具备三个条件,一定的专业知识,基本的道德良知,要有批判精神,这是现代社会公共知识分子的一个基本标准,但我们国家很多知识分子专业知识还可以,后两种东西比较缺。经济学家应该立足民生,他是一个知识分子,他的知识应该能够为我们大众服务,象张五常教授那样。
本报记者:很多人在说中国的经济学家不少是各种利益的代言人,你怎么评价你的同行?
易宪容:我们要把知识分子做一个限定,他到底是公共知识分子,还是专业知识分子,还是机构知识分子。比如你为企业服务,也没什么不可,但你要告诉大众我在为企业服务,如果你是政府的经济学家,你也要明确。我们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为企业代言的时候说是为大众服务的,我认为我们一定要有职业道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