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喜欢读金庸的小说,原因很简单,因为里面写的是情.
最近才读完了《笑傲江湖》,想写篇感想.却发现,金庸爷爷已经在后记中写了很多,不自觉地发现已经把我的想法都说了出来.故此引用...
"聪明才智之士,勇武有力之人,极大多数是积极进取的.道德标准把他们划分为两类:努力目标是为大多数人谋福利的,是好人;只着眼于自己的权利名位,物质欲望,而损害旁人的,是坏人.好人或者坏人的大小,以其嘉蕙或损害的认输和程度而定.政治上大多数时期中是坏人当权,于是不断有人想取而代之;有人想进行改革;另有一种人对改革不存希望,也不想和当权派同流合污,他们的抉择是退出斗争旋涡,独善其身.所以一向有当权派,造反派,改革派,以及隐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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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写武侠小说是想写人性,就像大多数小说一样.这部小说通过书中一些人物,企图刻画中国三千多年来政治生活中的若干普遍现象.影射性的小说并无多大意义,政治情况很快就会改变,只有刻画人性,才有较长期的价值.不顾一切地夺取权利,是古今中外政治生活的基本情况,过去几年是这样,今后恐怕也仍会是这样.任我行,东方不败,岳不群,左冷禅这些人,在我设想时主要不是武林高手,而是政治任务.林平之,向问天,方证大师,冲虚道人,定闲师太,莫大先生,余沧海等人也是政治人物.这种形形色色的任务,每一个朝代都有,大概在别的国家中也都有.
"千秋万载,一统江湖"的口号,在六十年代时就写在书中了.任我行因掌握大权而腐化,那是人性的普遍现象.
令狐冲是天生的"隐士",对权利没有兴趣.盈盈也是"隐士",她对江湖豪士有生杀大权,却宁可在洛阳隐居陋巷,琴箫自娱.她生命中只重视个人的自由,个性的舒展.唯一重要的只是爱情.这个姑娘非常怕羞腼腆,但在爱情中,她是主动者.令狐冲当情意紧缠在岳灵珊身上之时,是不得自由的.只有到了青纱帐外的大路上,他和盈盈同处大车之中,对岳灵珊的痴情终于消失了,他才得到心灵上的解脱.本书结束时,盈盈伸手扣住令狐冲的手腕,叹道:"想不到我任盈盈竟也终身和一只大马猴锁在一起,再也不分开了"盈盈的爱情得到圆满,她是心满意足的,令狐冲的自由却又被锁住了.或许,只有在仪琳的片面爱情之中,他的个性才极少受到拘束.
人生在世,充分圆满的自由根本是不可能的.解脱一切欲望而得以大彻大悟,不是常人之所能.那些热衷于权力的人,受到心中权力的驱策,身不由己,去做了许许多多违背自己良心的事,其实都是很可怜的.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要隐退也不是容易的事情.刘正风追求艺术上的自由,重视莫逆于心的友谊,想金盆洗手;梅庄四友盼望在孤山隐姓埋名,享受琴棋书花的乐趣;他们都无法做到,卒以身殉,因为权力斗争不容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