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滑的石壁上面写着:余十岁学剑,十五岁学易,叁十岁大成,进窥天人之道。天地宇宙间,遂再无一可与抗手之辈。转而周游天下,南至天竺众国,西至波斯欧陆,北至俄罗斯,遍访天下贤人,竟无人可足与吾论道之辈。废然而返。始知天道实难假他人而成。乃自困於此十绝关内。经九年潜修,大彻大悟,解开最后一着死结,至能飘然而去。留字以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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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工败在令东来手下,只想再见他一面,传鹰看着石壁上人力不能及的大字热泪盈眶,因为天道不再是渺茫不可及的目标,他终于也一样走上了这条路。
在大众环伺下,传鹰轻声在祁碧芍的耳边道:「碧芍,你有甚麽未了之恨,让我给你了结。」
讲完环顾众人,又道:「要不要我将他们全部宰了。」
包围着他的人一齐面色大变。
这种藐视天下已经到神话色彩的战力,是武侠中一个永远不可少的部分,比起之后大唐中高手们开打之前必先废话的攻心战,主角们逃命在增长经验值的技能,破碎和覆雨的故事有着更多的豪气,更像心中的武侠。
厉若海从出场至战死,不过寥寥数页,然而已经写活了一个角色,丈二红枪,坐下快马,挑战天下第一高手庞斑的豪情。
接着微微笑道:“我本自信胜过庞斑,可惜我仍是败了,但我已将你救了出来,十日内庞斑休想与人动手,庞斑啊庞斑,你虽目空一切,但别想这一生里能有片刻忘掉我厉若海。”
而之后在浪翻云和烈震北两位挚友的回忆里,厉若海依然栩栩如生。
烈震北持枪傲立,大笑道:“痛快!痛快!竟能挡我全力出手的一百枪,凑够百击之数,可惜不是燎原枪法,否则保你们无一活口。若海兄!你若死而有知,当会明白我以你的丈二红枪克敌制胜时心中存在的敬意。”
厉若海停下脚步,声调转冷道:“浪兄家有娇妻,生有所恋,剑虽好,却仍是入世之剑,浪兄可知此乃致败的因由?”
这番厉若海七年前说的话,就像在昨天才说,但现在惜惜已经死了,厉若海也死了。
一个是他最心爱的人儿。
一个是他最敬重的武学天才。
身既死兮神以灵,子魂魄兮为鬼雄,这两句话形容厉若海,是说不出的合适。
而覆雨对于情感的描写,也是黄易小说里少有的细致之作,不是三个主角的部分,而是浪翻云,庞斑和言静庵三个人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庞斑心知元朝不可为的无奈,与言静庵二十年的赌约与纠葛,浪翻云与言静庵三次见面,同为修道人的理解与孤寂,似若有情而无情的距离,让覆雨翻云在最后有了黄易长篇小说里最有气势的结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