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乔峰缓缓的道:“我一向只道契丹人凶恶残暴,虐害汉人,但今日亲眼见到大宋官兵残杀契丹的老弱妇孺,我……我……阿朱,我是契丹人,从今而后,不再以契丹人为耻,也不以大宋为荣。”
他是契丹人,但是他生长在汉人间,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还是想做一个汉人,所以契丹南下入侵他阻止,在他内心里已经依然认为自己是汉人,
但汉人不容他,契丹人也不容他,他最后想的是去两边都不是的女真族度过余生,但是最后他阻止了辽国入侵,为大宋立下大功,成为辽国的罪人,他父亲的仇恨有一个无名老僧来化解,他却没有,所以他终于自尽于雁门关前。
中原群豪大哭,承认“你虽是契丹人,却比我们这些不成器的汉人英雄万倍。”只是那些话他再也听不到。雁门关前绝壁屹立,几百年前,这里没有辽国,没有大宋,几百年后,这里也没有辽国,也没有大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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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和民族的话题,是一个需要探讨太多也太沉重的部分,武侠承载不起,所以金庸在天龙之后又回到了传统的江湖上,这一次没有两军对垒,没有时代背景,只有一个江湖人走的江湖。
金庸喜欢写隐士,特别是出来闯荡江湖一番之后再归隐的隐士,“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这种张子房的行径是传统人士的向往,也符合自然之道,“得法而忘法,入世后出世。”而笑傲江湖里面也有着隐士,一个真正的江湖人令狐冲。
笑傲江湖的里面的江湖世界是一个隔离了现实的江湖,里面所有的武林人生来就是江湖人,有人就有江湖,就有人性,所以这个江湖有着社会的无数特征,里面所有人都有所求,有所蔽,为名,为利,为情,为义,为武林盟主,为天下第一,为千秋万代,一统江湖。没有人能跳出这个圈子,金庸自己说令狐冲是天生的隐士,因为他就隐在这个江湖里,心无拘碍,天地自宽,坐看沧海潮生潮落。
令狐冲的性格极为复杂,包括无数部分,他有郭靖仁义的部分,但是他生性滑头,绝对不会坚守传统道德,他有杨过放荡的部分,但是他已不年轻,绝对不会刻意表现叛逆,他有张无忌心软的部分,他也有萧峰豪侠的部分,这么多特征加在一起,构成了一个自在的令狐冲。什么人从什么角度看他,他就是什么样子,华山门下的人看他是那个为人磊落的大师兄,恒山门下看他是那个行侠仗义打抱不平的令狐掌门,
岳不群看他是背师学艺的本门弃徒,岳夫人看他是天性善良的冲儿,方正冲虚看他是大局把持得定的少年英侠,任我行看他是不拘于世俗的忘年小友,正派人士看他是浮滑浪子,魔教人士看他是英雄豪杰,盈盈看他是如意郎君,东方不败看他……东方不败没看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