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却什么也没有发现。其中一人正要狠狠咒骂时,突然发觉背上被人戳了一下,刚想转身去看,却发现自己已无法动弹。其他人同样如此,和自己一样呆怔在原地。
萧湘湘拍着手从躲藏的岩石后面走出,虽然是微笑着的,却带有一丝冷酷。
“穴道被点了,应该不会有问题了。”木易扬向她点头致意。
萧湘湘走近其中一人,逼视的目光令人望而生畏,显然她已动了怒:“是谁派你们来的?为何要下此毒手?”她问话的时候,木易扬也开始翻检尸体,其中有一人容貌酷似萧一鸣,不,简直是一模一样!木易扬差点就叫出声来,若没有破绽,他真的要以为是萧一鸣了。尸体的面容比真正的萧一鸣的面容显得年轻,皮肤紧绷得多,看来是用过易容术,而且易容师的手段相当高明,不仔细看的话绝不会发现这一点。
这个世界上会用易容术的人不多,可是易容术能用得这么好的,恐怕只有一人:桂花仙子苏曼青。
木易扬了解她太深了,他甚至知道此人在何处。
可是他无法确信自己能见到她,因为苏曼青已加入了杏花楼。
无论有过什么样的曾经,只要一入杏花楼,那么所有的曾经,所有的往事都只能断绝。
有太多牵挂的人,无法成为真正的杀手。
一个出色的杀手,从里到外都是冰冷的。
冰冷的泪,冰冷的血,冰冷的内心。
哪怕是温柔如水的人,只要进杏花楼去,到后来心肠也会如铁石一样,冰冷而坚硬!
苏曼青的易容术相当的高超,谁都无法分辨出来,当然,除了木易扬。
木易扬曾与她接触了太久,也对她了解得太深,以至于他已不愿再触及往事。
可是苏曼青竟然又一次出现在他的世界里,而且扰乱了他的心。
当年苏曼青狠心的离开他,究竟是为了什么?难道他给她的不是爱?难道他们二人之间只能有恨?
这位冰山一样的女子,难道真的甘愿做一个被人奴役的杀手?
木易扬曾以为自己已了解一切,如今却开始怀疑自己。
也许自己从未走入过她的内心,也就是说,他对她从来没有真正的了解过。
木易扬长叹了一声,他实在不愿再提及往事。
这段令人痛苦的不堪的往事!
木易扬脑海中浮想联翩,万千画面在头脑中闪过,看似过了很久,实则只是一瞬。
然而一瞬之中,可以发生很多事情,时局往往因一瞬的变化而完全截然相反!
那些被点住穴道的人并没有说出有用的话语,因为他们在开口之前已死去,而且是痛苦的死去。萧湘湘害怕的连退了好几步,木易扬此时才从回忆中清醒过来。
那些被点住穴道的人的嘴里,无一例外的流出了黑色的血。仿佛一条黑褐色的蠕虫从口里钻出,从唇缝中裸露出它们难看的躯体。
他们事先服下了毒药,可是木易扬和萧湘湘并不知道,就连他们自己也不知道。
他们都是被蒙在鼓里的人,也许他们以为这一次杀了人后可以拿很多丰厚的赏金,可以金盆洗手告别这样的生活,可以回家去见自己的亲人。可是他们想错了,原来他们从出发那一刻起,就已注定了死亡的结局。
他们没有想到这一点,所以每个死去的人的脸上,都是一副可怖的惊讶的神情。
他们死了,他们就这么死了!
木易扬对自己与苏曼青二人之间的往事闭口不提,倒是对萧湘湘的事略作了补充:萧一鸣在离去前去过一所小农屋,在那里藏了一张字条,上面留有“萧湘湘代任”五个字,的确是萧一鸣的字迹,甚至还印上了他的闲章,可是他的人影自从那天起始终没有出现。纸条是萧易轩发现的,又经过仔细的确认,真实性无可怀疑,所以萧湘湘理所当然地代任了盟主一职。可是五行门中很多人不相信,此事的确很可疑,至今仍有很多疑点有待追查。
萧一鸣那天本来要带着那批弟子去找太湖水寨的总管处理一些帮派之间的杂事,消息很隐秘,然而假扮萧一鸣的人死了,那么真的萧一鸣在哪里?
萧一鸣竟然如同空气一般,在山岭里消失得无影无踪,至今踪迹全无。萧一鸣不是个喜欢作过多解释的人,也许他这么做自有他的道理,可是他为何至今尚未出现?
门派里出内奸的话,为何内奸一直没有查到?
那些杀手又是谁派来的呢?
疑云重重,在众人的心头积压着,竟然挥之不去。
“所以其他门派的人都认为掌门已经死了,而门派里的人则认为有人做了手脚。”木易扬最后说了这么一句,像是做总结。
“我们什么都没查到,五行门虽然被其他们派认为是歪门邪道,但是也并没有树立绝对的敌人,再说他们若真的将舅舅抓去也没有什么好处,现在尚未有任何的消息……”萧湘湘也补充了一句。
“其实我们目前只查出黑面虎是个行为恶劣的杀手,”萧易轩插口道,“他杀人从不一刀杀死对方,而是让他存一口气,然后慢慢在痛苦中死去。显然那天他并没有料到那个偏僻的山谷中会有人来,他更没有想到父亲用了替身,那天父亲的行动路线鲜有人知,所以我怀疑门派中出了内奸,然而我找不出内奸,万不得已时想起父亲说过狼神与他关系甚密,又最喜欢行侠仗义,便修书一封,请求援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