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似乎早已安排了一切,也许自己的行动反而扰乱了对方的计划,可是对方并没有提及,一切是如此的像巧合。真的是巧合么?
萧一鸣冷静下来后,开始对刚才之事有所怀疑了。他记得自己把知府安顿在了一户农舍之中,白衣侠士是如何找到知府的?
正在疑云丛生之际,一阵马蹄声突然冲入了他的耳际。萧一鸣定睛一看,却见一位农夫打扮的人骑马奔驰在马车来时的道路上。此人正是在农舍中接待萧一鸣和知府的农夫!
果然不是巧合!萧一鸣想喝止此人问个清楚,谁知无法喊住他,心下着急,于是狠狠心飞驰上前拦在了道路中央。
骑马人显然经验十足,只稍稍提了一下马缰便轻松地调整了奔驰的方向,从而避过了萧一鸣的拦阻。
萧一鸣飞起一脚,准确地将一块石子踢到了马腿上。那匹马吃痛,嘶叫了一声,一时站立不稳,微晃了下身子便要向一侧倒下,骑马者着急的收束了缰绳,不得已停了下来。
“好小子!”骑马者这才留意到萧一鸣,懊恼道:“我招你什么了?这马踢坏的话,我还怎么赶路?”
萧一鸣见他慈眉善目,不像是十分凶狠的样子,便将心中疑惑和盘托出,向此人寻求解答。却听得骑马者哈哈一下道:“小兄弟有所不知,我家少爷其实早有预谋,保护知府的方案早已谋划好了,所以令我化装成农人呆在那所农舍迎接知府,不想知府贪着路程赶路,错过了我这一站,好在你拦下了马车,将知府送到了农舍,少爷一直在树林寻找江千尺,无奈这老贼躲藏的太好,如果没有你引出他来,恐怕事情就不妙了。”
骑马人扶起马,略有些着急道:“本来少爷知道江千尺就在林中,而且以为计划照常进行,所以并不担心。后来计划临时改变,他担心你功力不够,所以必定是一直暗中保护你。若江千尺不死,马车依旧无法进入林中。少爷本来就打算杀掉江千尺,无所谓他死于谁手。遇见你虽是个巧合,但是结局并不会因为你的出现而有多大改变。”
萧一鸣暗道:“我们共擒江千尺之事在他眼里,只怕会是一个笑话吧。”他越想越觉得他们的所作所为与白衣侠士相差太远,前者是难以启齿的小伎俩,后者则是顶天立地正大光明的拦截与击杀。
骑马人一拍脑袋道:“哎呀,刚才知府执意继续前行,看来少爷现在应该已经与知府的马车会合了。难怪没见到少爷。”
萧一鸣点头道:“大侠刚才坐在马车顶上走了。”
“晚了晚了!”骑马人策动马鞭正要离去,却见萧一鸣拉住了缰绳:“你家公子姓甚名谁?日后我一定要报答他。”
“不必了!”骑马人示意萧一鸣松手,却见他的表情坚毅万分,叹息一声道:“我家公子四处帮人不是为了扬名的。也罢,告诉你吧,人称‘暮霭沉沉’的楚天阔便是我家公子。”
萧一鸣吃惊的松了手,那马立刻扬起四蹄,载着骑马者向远处奔去。
一切有如梦幻,萧一鸣做梦也没想到他会遇上楚天阔。
楚天阔几乎是传说中的人物。他的神奇之处不仅仅在于武功,更在于他传奇般的人生。
楚天阔本是一位饮酒狎妓无法无天的放荡文人,据说他曾遇见柳永,硬逼柳永作词一首,多亏柳永才思敏捷,当即写下《雨霖铃》,方才没有闹出更多事端。
词中巧妙地用上了楚天阔的名字,他被称作暮霭沉沉便由此而来。
北宋签订《澶渊之盟》一事虽已过去许久,却依然是宋人心中莫大的耻辱。楚天阔原本放荡之人,不管国事,谁知听闻此事后竟恼怒非常,一怒之下弃文习武,苦练没多久竟成为江湖上小有名气之人。
他是江湖上的后起之秀,没有人知道他究竟有多厉害,光他的经历便足以令人感到惊惧。
很多人都以为楚天阔的故事是虚构而来的,然而实际上并不如此。
传奇一样的人物,传说一样的故事,原来真的存在。
不知过了多久,萧一鸣听到了金岳武的喊声,随后见到了五个熟悉的人影。
“哇,萧大哥,好棒!”土豆最先发现了现场打斗的痕迹。
“你们怎么这么久才来?!”萧一鸣虽然口中这么说,却并无责怪之意。
只听得三娘道:“我们见你引开江千尺,怕等会儿又会引江千尺回来,所以在原处的附近重新布下罗网等候,结果一直等到刚才有一辆马车驶过才来。”
萧一鸣在心内暗暗称赞:“想不到初涉江湖的平民百姓竟也能有这等心思。”想到此处,喜悦非常,不禁脱口而出道:“我想,我们可以成立一个门派,只是不知掌门该由谁来当。”
面前五人愣了一下,随即很快反应过来,纷纷推举萧一鸣担任。
萧一鸣有些受宠若惊,但并不推辞,一切都是如此自然,简直是水到渠成的事,于是事情很快就这么定下来。
“我们的门派叫什么?”土豆是最性急的人,很快就着急起来。
萧一鸣强压住内心的狂喜,尽量用平静的语言,一字一字的吐出道:“我想好了,就叫五行门。”其实萧一鸣事先并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可是五行门这个名字就像在脑海中潜藏了很久似的,迫不及待的闪现,霎那间充斥了萧一鸣的脑海,竟再也挥之不去。
“金木水火土,天下五行,尽入此门中,不显锋芒,威势暗藏,乾坤八卦,冥冥暗合,世间英雄,舍我其谁!”火秫念念有词,“好名字,好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