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京锦绣粮油市场上,来自黑龙江的金先生告诉记者,他出售的大豆,收购价格是2.92元/公斤,玉米是1.4/公斤,大米是2.86/公斤。而在市场上出售,大豆是2.98元/公斤,玉米是1.48/公斤,大米是2.93/公斤,每斤就挣几分钱,而这几分钱里,还有扣除搬运工、运输的车费等,每斤真正的利润就在一分或一分五厘之间。正是由于生活必需品的利润很薄,所以它们承受成本变化的能力也相对较弱,任何成本变化,都会迅速在市场终端得以体现,而最近几年,这样的成本变化,在房价的拉动下,体现得极其充分。
以北京为例,2004年,北京通州区一个70平米的楼房,出租价格是800—900元/月,到2007年,已是1200—1400元/月,门市房的涨幅平均高达40%。在北京市区,很多地方的门市房出租价格,三年来更涨了一倍以上,如朝阳女人街,两年前商铺的出租价格在8.5元/平方米/日,海淀区的学院南路的商铺租金是5元/平方米/日,而宣武区的陶然桥北岸小区,78平方米的商铺租金15000元/月,通州区翠屏北里小区的120平方米的门市房,租金是11000元/月,现在,这些地方的租金都翻了番,这些翻番的成本,必然被分摊到每个出售的产品中,间接地转嫁到每一个消费者身上。无论是买粮食的,还是买空调的,都需要经历这样的成本调整,甚至最普通的理发行业也不利外,通州新华大街一理发店老板对记者说,以前理发10元,现在是15元,没办法,房屋租金涨价了。2005年时,这93平方米的房租是4500元/月,06年7月是5300元/月,11月就6000元/月了,而现在是7000元/月。
全民分摊经济隐患带来的恶果
猪肉、豆油等生活必需品价格大幅上扬,对普通市民尤其是城市低保群体的生活构成了直接的挑战。
三河市燕郊镇的一个低保户家庭,每月收入只有500元,每次只能拿3元钱买肉,涨价前一次能买到3两肉,涨价后只能买2两。
华北科技学院的学生对记者说,听说物价暴涨,晚上出去吃饭,所有的饭馆菜单价格全部更新!一般的荤菜平均涨了4块钱!他给记者算了一笔帐,仅此一项,每个月就得多支出200元左右,这对一切靠父母的学生,尤其是来自农村的同学来说,实在是一笔不小的支出。
居住在北京通州区的王先生抱怨地说,早晨上班地铁口的鸡蛋饼从1.00元/个涨到1.50/个,小贩解释说是因为鸡蛋豆油都涨价了。而他下班后到小区的理发店去理发,理发居然也比以前涨了好几块,老板对此解释说,没办法,房租涨价了,一切就得涨!他感慨地说,如果不降低生活水准,每个月他们三口之家,就得增加400-500元左右的开支。
物价上涨迅速地影响了普通人的生活,已从零售商的销售量上得到准确反映。
记者采访的几个农贸市场,不少卖猪肉的商贩都这样告诉记者,猪肉价格上涨后,他们的生意逐渐减少。最高的已减少了4成。
与此同时,一个值得关注的现象是,在生活必需品价格不断上涨之际,一些“奢侈品”如轿车、电脑、电子通讯器材、高档化妆品的价格却在不断下降。
有专家向记者表示,这一现象,实际在从市场末端具体描述审计局局长李金华所说的“穷人愈穷、富人愈富”的市场运作模型。让人忧虑的是,这些模型之所以在市场末端得以充分体现,并非一日之寒,而是此前二十多年国内按具有浓厚自由主义色彩的市场经济原则、配置社会资源甚至政策资源导致的结果。而它的危害也显而易见,就是先富起来的人已在通过物价这一杠杆继续掠夺穷人的财富,继续加剧社会矛盾和发展隐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