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写给出走的睡美人
2007-09-11 21:33:08 | 点击:0 | 评论:0 | 好评:0 | 坏评:0 | 第2页/共5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
侠客:adam5536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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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算可以安心走了。走出大门,迎接我的,是一团清冷的空气,里面夹杂了一股隔壁那些白花散发出来的清香。我迎着清香,向那些花走去,那是像挂花一样的小白花,虽小,但却很香,在白天的时候会有一个老人,拿着个小水壶来给它们喷水,但此时即使没有老人来喷水,露珠也照样在路灯的反射下,泛着微光。我突然有种看看这些露珠落地的冲动,于是抬起脚就给那株花树来了一脚。“撒!”“喵!”“谁啊!”……顿时各种各样的声音因为这一脚而此起彼伏地引爆开来。“撒!”是树颤抖时发出的声响,“喵!”是躲在角落里的小猫受惊时发出的声响,剩下的“谁呀!”是那老人发出的,没想到这么晚了,他还没睡。我不敢答他的话,赶紧迈步向前走。
水泥地很粗砺,即使是胶底布鞋,仍然会发出响亮的“嚓嚓嚓”声。这当中,应该有无数的沙子随着我的鞋子的一起一落而流离失所,他们会被我的脚带来到前面的泥地,也有可能在胶底的作用下,蹦飞到河水里。总之,我改变了他们本来的聚会,但也有可能因为我的关系,他们将结识新的沙子,进而组成新的沙子聚居部落,这些我是无从考证了。对了,现在在我的旁边是一条河。这条河本来已经枯竭,但由于各家都把废水排到里面来,所以它也得以卑微地活着。河水里有什么?从衣服上洗下来的油污,从马桶上冲刷下来的粪便,还是……各种各样的污渍汇聚在河水,他们就像约好了来参加派对似的,凝结成了一群又一群,将河水变得像石油一样泛黑。它们在路灯下欢快地跳跃着,随着每一个小波浪到达高潮。我很想加入到他们的聚会中,跟随他们狂欢一把,但看看脚上的白色布鞋——不能委屈了它。
过了小河上的小桥,前面是一条大路。路边有一个大灯箱,不过没打灯,但我知道上面的字是什么,是四个字:虎威服饰。在这里,每天上班下班的时候,我都可以看到一个女人坐在门口缝纽扣。她应该是贵州来的,而且还是少数民族,因为我有一个贵州的朋友,他是布依族的,他就生着跟那女人一样四四方方,棱角鲜明的脸。那女人的右手食指上总带着一个青铜做的顶针。这种顶针很古老了,我记得我的姥姥曾经有过一个。在这个厂里,这顶针只有那女人一个人有,所以第一次看到她,就是先被那顶针吸引住的。还有她的手。她的手生得很秀气,平整的骨节,尖尖的指头,白皙的皮肤,完美地组合在一起,好象天生就是做刺绣的一般。我很爱看她缝纽扣的样子,在一块布面上下翻飞,来回腾挪,手就仿佛跳舞的精灵一般,每一个步子都经过了严格的计算,前进,后退,恰到好处。为了看这一场绝妙的演出,我每天早上都会到她旁边的小卖部里买早点。买来了,然后站着一边吃一边看。我曾经也偷偷试过像那女人一样来逢纽扣,可惜刚扎了第一针,就戳指头里去了。血从指尖上慢慢扩散开来,把一块白布染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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